? ? ? 高考錄取發(fā)布,風琴落榜了。母親試著勸她,風琴一句話都沒說,她感到巨大的內(nèi)疚,對不起母親,對不起繼父,對得起誰呢?風琴感到自己很無力,很渺小,很笨。她決定在農(nóng)村一輩子,她要用自己的體力和汗水為父母分擔,她不能那么自私了,再讓父母為自己付出。
? ? ? 第二天,風琴早早起來,拿起鐮刀就往田里走。她要讓家里的豬吃上自己割的草。田野里,由于農(nóng)藥的大量使用,雜草幾近滅絕。風琴走過了一塊又一塊田地,豬草像蘭花一樣稀少,但葉子卻出奇的鋒利,手面被劃出多個血口子,混合滲出的汗,又疼又癢。但風琴一點都不感到疼痛,相反,她覺得更好,起碼暫時沖淡了自己情感上的負罪。她的后背已濕透,籃子終于飽滿蓬松起來,草葉開始不斷滑落出籃子。
? ? ? 回到家,繼父走了過來,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終于開口,閨女,咱們明天找你姑父去。繼父說的姑父,是他親妹妹的丈夫,在一所鄉(xiāng)高中當語文老師,平時來往并不多。風琴也沒有見過面,只是以前聽繼父提過,她沒吭氣,但明白繼父的意思。
? ? ? 第二天,繼父趕著馬車,風琴坐在后面,車上裝了一麻袋黃豆,那是特意準備的,關鍵時刻,老頭還是比較活絡的。
? ? ? 中午時分,馬車停在了一排大瓦房前。繼父卸下那一大麻袋黃豆,姑父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認真分析了各科成績,又仔細詢問興趣愛好,他慎重決定,建議風琴理改文,在他們學校復讀,不用掏一分錢學費。繼父聽了,不置可否,看看風琴,風琴也一臉茫然。姑姑象征性地要留吃飯,繼父告謝,就帶著風琴返回了。
? ? ? 到家后,繼父細細思量,決定還是讓風琴在縣一高復讀。風琴死活不答應,說姑父的意見挺好的。她寧愿自己多下苦功夫,也不愿再為那高昂的復讀費而讓父母連吃鹽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