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婚姻之確認(rèn)身世

葵送走后爹就趕緊微信聯(lián)系本家的妹妹，讓她問問自己是不是林家親生的孩子。

葵之所以跟這個妹妹聯(lián)系親密，是因為這個妹妹雖然早年過著無憂無慮的公主生活，養(yǎng)成了驕縱脾氣，但是十二歲后父親和母親相繼生病，在磨難中長大，經(jīng)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深知葵在其中的滋味。

只有同病相憐的人才對彼此惺惺相惜！

這個小姑娘就是葵小姑姑超生的那個燦若星辰的小丫頭。因為老林設(shè)計賣掉了她們家的地皮，大叔死后她就失去了住所，還未成年就過著寄居在各個親戚家的生活。老林良心發(fā)現(xiàn)游說各個親人供她讀完大專后就厭倦了寄人籬下的生活跑到一個更大的城市尋找就業(yè)機會。

她的出走直接導(dǎo)致了婚姻的不幸，此時正在跟男人鬧離婚。

沒有父母的孩子就像暗夜里前進的旅人，抹黑前行免不了要跌進深坑。葵以為這個燦若星辰的小孩長成一個美艷的大姑娘肯定能在一眾親人的幫扶下攀個好婆家，沒成想因為負(fù)氣出走結(jié)婚都是草草行事，硬是活活白瞎了這身好皮囊，嫁給了一個農(nóng)村酒鬼的孩子。

窮不怕，成長背景的差異導(dǎo)致兩人三觀不同，爭吵不斷，大呼后悔。

妹夫也努力，奈何天災(zāi)人禍，一場車禍撞死了三個年輕的媳婦，不僅僅賠進去5年國外打工的錢，還因此坐牢。這個妹妹決心離婚，帶走四歲的兒子。

“愛麗，你下次去姑姑家的時候一定去問問我們兄妹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孩子。”葵說道。

“說啥呢，姐。如果不是，就林家人這脾氣，你以為會理你們嗎？現(xiàn)在怎么問起這個來了？”愛麗問道。

“是這樣的。今天我后爹來了，他說我們不是林家的孩子。我感到疑惑，我們究竟是不是林家的孩子，我想知道。如果是，為什么我爹就忍心讓我們在這里活受。初中的時候我懇求他帶我走，他就是不帶，說那個妓女不愿意。如果是親爹怎么忍心讓我在那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中長大？”

“姐姐，你神經(jīng)病了吧？他是不問你嗎？他是沒有這個能力，當(dāng)不了家了。后來你上學(xué)的錢都是他偷著存的，連根煙都舍不得吸。以前他也想照顧石頭哥的，但是那個女的知道石頭哥來了這里就鬧得不可開交，我大大只能把他送去哪個姨家去了?！?/p>

“你不要聽老長的那些廢話，老頭很可憐，怕你們不孝敬他。”愛麗道。

?“可憐更可恨，他從來不知道跟自己一家人親，總是聽他哥哥的話，跟他的親人一心，壓根就不把我們當(dāng)做一家人。如果不是你大爺接我走，我就瘋了死了?！笨氐?。

?“后爹能跟親爹一樣嗎？狗皮貼不到羊身上，他肯定不跟你們一心的?，F(xiàn)在都大了，不要再管從前的事情了，好好過吧?！?/p>

?“我生氣的是他居然造謠說我們是野生的。如果是別的瞎話我還相信，這樣的彌天大謊以為能騙我。我肯定在他眼里很傻，好騙?，F(xiàn)在知道我媽說他孬種是真的了?！?/p>

“可能是怕他死了你拿走骨灰，他落個孤墳頭?！?/p>

“這個可不好說，我可不想讓我媽下一世還在那里跟這個沒心沒肺的人在一起，他就是個制造精神病的機器，任何女人跟他一起生活都會瘋?！?/p>

“我想起來了，你打算把俺大娘的骨灰拿哪里去？”愛麗問道。

“先拿走再說，反正不能在這里?！笨?/p>

“打算跟俺大爺合葬嗎？”愛麗

“還沒想好。你大爺就是個敗家子，如果不是他拆家會有這么多的亂子嗎？怪不得四叔說他是沒死的大爺爺投胎。跟他合葬我真不甘心?！?/p>

“姐姐，我想知道咱爺爺是什么樣的人?”愛麗說道。

“我告訴你咱家為什么會出你大爺那個敗家子？就是因為咱爺爺沒正事。不過你石頭哥很佩服他，說他給日本人當(dāng)保長，還給國民黨當(dāng)保長，把二姑奶奶嫁給一個國民黨軍官當(dāng)姨太太，后來共產(chǎn)黨來了，國民黨跑了，臨走差點擄走二姑奶奶和她的孩子，多虧了二爺爺出手。后來共產(chǎn)黨清算的時候他嫌棄二姑奶奶連累他，就又打她，搞得姑奶奶看二爺爺家的人更親。

咱爺爺是那種把婚姻當(dāng)做改變命運的手段的人，任何子女的婚姻都是他改變現(xiàn)狀的籌碼，所以必須聽他的。就因為他的強硬態(tài)度，咱大姑結(jié)婚不給他搭腔，二姑結(jié)婚不給奶奶搭腔，小姑姑結(jié)婚跟爹娘都不搭腔，兒女只要吵架他們就勸著離婚。哈哈，他還以為自己生活在地主時代，可以復(fù)制二姑奶奶的命運，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二姑奶奶，她是那個新舊時代特殊的產(chǎn)物，有著不可復(fù)制性。到了我爹背叛家庭找妓女，他告訴他現(xiàn)在不要急著跟妓女一塊住，免得我媽告他重婚。我們家這樣都是他害得。不過他后來也受得不輕，臨死前到誰家都被嫌棄，最后不得不回四叔家。四嬸子小氣，討厭他，冬天讓他睡在羊屋里看羊，他老了，糊涂了，拉的到處都是屎，抹得墻上、被子上。”

“他說他不指望我爹給他養(yǎng)老，大概是看到我爹都自身難保，肯定不能照顧他吧”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如果正常他該住在我家，我爹是長子，我媽那個軟弱樣就是嫌棄在我爹面前一句也不敢吭的。他九個孩子呢，可是九個兒女卻沒有一個能照顧他?！?/p>

“就像一望無際的大海卻沒有一滴水能夠給猴子解渴。我呵呵了?！?/p>

“如果照顧的好肯定能活更久，才98歲就死了?？上а?！”

“可笑的是你大爺還說這個不孝順，那個不孝順。我說你長子怎么不接到你那里去照顧，他就不說話了。妓女都不想要他了，更不要提他爹事情了?！?/p>

“爺爺奶奶從前在老家的時候要置我媽死地，欺負(fù)她，教唆著我們罵她，從來不給他們兒子留一條后路，這就是我恨我爹的原因。他們總是找最弱小的欺負(fù)，絲毫沒有對生命的敬畏！欺負(fù)我就是欺負(fù)我媽，這些帳早晚要還的，肯定是我爹來還。爺爺跟二爺爺都不搭腔很多年了，二爺爺看不慣他對女兒兒媳的態(tài)度，總是把這些人看成外人，制造家庭矛盾?！?/p>

“爺爺最疼的就是小姑姑，就是你媽，卻對小姑姑造成的傷害最大。當(dāng)初小姑夫下鄉(xiāng)到壩上，爺爺看到有利可圖，就讓小姑姑跟他談戀愛。村里人看到小姑姑和小姑夫鉆桑葉地，告訴爺爺他就裝作沒看到，撈到生產(chǎn)隊里不少好處。

那時候知青下鄉(xiāng)談戀愛可稀罕了，到現(xiàn)在同門的嫂子說起你爸和你媽還說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很快小姑姑就懷孕了。恰巧分隊了，小姑夫被分到城里化工廠，沒有實權(quán)了，爺爺就逼迫姑姑跟她分手。小姑姑說她名聲不好了，姑父如果不娶她她就用刀子捅死他；爺爺說如果小姑夫敢再跟小姑姑在一起就讓四叔用鷹嘴鎬敲死他，小姑夫左右為難，橫豎都是死，在堤上抱頭痛哭。因為結(jié)婚的事情不能敲定，小姑姑顯懷了怕丟人，就去北京的二姑奶奶家打胎，傷了元氣，好長時間身體都不好。后來兩人結(jié)婚了，年少氣盛，總是打架，老家出嫁的閨女看到他們兩個都打幾里地遠，回娘家學(xué)給爺爺聽。爺爺就帶著幾個叔強行帶走小姑姑要求離婚，也不管小姑姑已經(jīng)是兩個女孩的媽媽，小姑夫帶著兩個女孩來這里勸姑姑回家，那時候叮當(dāng)和叮咚才兩三歲歲。到生下你的時候年齡又大點，知道過日子了，不吵了。后來好像小姑夫?qū)敔斈棠烫貏e反感，一個都不想照顧，小姑也向著他，奶奶在她家住幾天就因為老是咳嗽吐痰被她給罵走了?！?/p>

“上梁不正下梁歪！”愛麗說?！拔矣浀眯r候我老是生病，經(jīng)常去馬集看病。他罵我，要我媽媽把我扔掉。我非常害怕的，就躲在屋里不敢出來?！?/p>

“我可不信。你知道你小時候長得又多好看嗎？用燦若星辰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是我這么多年來見到的最漂亮的孩子，整個村子看到你都稀罕你，說你是洋蠻子。其實我以前也不喜歡你，你愛罵人，誰都罵，就連你妗子弄丟了她給你捉到的斑鳩都被你扒著坑罵了一個下午，我嬸子和你妗子就在那里笑你?！?/p>

“對了妹妹，我正想問你，現(xiàn)在叔和嬸子都不在了，你跟小姑姑和小姑夫的關(guān)系怎樣？他們肯定很疼你的，小時候小姑姑想你了，就讓大麗抱著你去化工廠住幾天。小姑夫想抱你，你就是個被寵壞的貓，把小姑夫挖的一臉都是傷?！?/p>

“我操她媽的那兩口子。”愛麗大罵起來。“我們現(xiàn)在都不來往，我以是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生的為恥，就是她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愛麗說。

“怎么可能？叔和嬸子對他們可是有恩的。如果不是他們收養(yǎng)你，你就只能被送給外面的人撫養(yǎng)，連見上一面都難，那種牽腸掛肚不是要了人的命的。那時候誰家有大叔家的條件好，要是送給別人指不定你能不能活命呢。他們兩口子應(yīng)當(dāng)感激大叔大嬸子才對。”

“你不知道那兩口子做的事情，我會恨他們一輩子。我的爸媽生病了，他們沒有幫助我們，還巴望著他們兩個早死，我媽還沒死他們就打算帶我去華東。我是爸爸媽媽養(yǎng)大的，為什么跟他們走，他們就罵我媽媽挑唆我不跟他們走。那時候大麗剛懷孕五個月，林秀華這個婊子就拉扯大麗，把她帶倒在地上，是媽媽撲倒在地上才護住姐姐的肚子，這個孩子差點保不住。姐姐為了照顧爸爸媽媽結(jié)婚六年都沒有要孩子，她婆家人都等急了?！?/p>

“讓我疑惑的是你在那個城市里長大，上大學(xué)，后來為什么不在那里工作結(jié)婚，而是跑到另外一個城市里去了？咱們的親人都在那里，隨便給你找個對象都比這個家伙強。臉上沒肉，一看就是薄福的相。果不其然好容易到國外掙兩個錢又因為撞死人家兩個少婦都賠進去，還坐牢。”

“這都是林秀華做的孽。我媽媽去世后爸爸就只能進到養(yǎng)老院等死，我連學(xué)都快上不成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兒。是我大爺?shù)教幱握f這些親人給我錢上學(xué)我才勉強完成學(xué)業(yè)的，也是我大爺整天弄兩個錢就跑到網(wǎng)吧給我送去買點吃的。林秀華為了把我弄走就故意串通這些親人都不許收留我，非要帶我去華東。后來看我不走就說不要我跟她的姐姐哥哥們有任何關(guān)系，我就離開了這個城市，遇到了這個倒霉蛋，結(jié)婚的時候都沒有給這邊的人說，因為林秀華不再給這邊的婚喪嫁娶交份子錢，她也不讓人家給我錢?！?/p>

“好無情！這樣的生母真的天下難找。好在我妹妹有那位武將的血統(tǒng)，不然換了個柔弱的人早就難死了！”

“我恨死他們了！”愛麗說?！拔胰トA東住過，她的兩個女兒根本不當(dāng)我做親人，小氣的要死。我?guī)е鴥鹤尤ゴ蠼憬慵遥陀昧怂⒆訋讉€尿不濕，大姐夫就說自己不能去買，后來我買了尿不濕，走時都留下來，讓他們占了便宜暗自高興吧?！?/p>

“華東那個地方的人都那樣，全國出名的小氣，跟誰打交道都要占小便宜?！?/p>

“我聽咱二姑姑說讓你走你不走，強行把你弄走了你把她們家的東西都砸了，弄得一個家雞飛狗跳?！?/p>

“我操她媽的，這個婊子竟然這么造謠。她是不想管我才這么說的！就是為了逃脫照顧我的責(zé)任，怕那幫子親人說她不管自己的親閨女?！?/p>

“那時候你要是不離開那個城市好了，讓長輩們和哥哥們給你安排一個親事，就是瞎著眼睛摸一個都能比這個家伙強。你知道婚姻是我們女人的再投胎，如果沒有長輩教導(dǎo)，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你看大麗和芙蓉他們光是見面禮就是十萬，有家跟沒有就是不一樣你看你就是好白菜給豬拱了?！?/p>

“林秀華說不要跟她的哥哥姐姐有關(guān)系，讓我滾，我就滾了，跟人去省城發(fā)展了，認(rèn)識了這個王八蛋。他娘又窮酸又嘚瑟，讓她看個孩子還手不能沾涼水，洗個衣服都不行，；他爹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到處都是欠的外債。真是倒霉到家了?！?/p>

“其實小姑姑就是個絕情的人，都是給蠻子教壞了。我在她附近的高中復(fù)讀的時候她知道我爹給我錢，就告訴我上什么學(xué)，這么大了，找個婆家結(jié)婚罷?！?/p>

“她對叮當(dāng)和叮咚耐心著呢。那時候叮當(dāng)和叮咚都在縣城最好的中學(xué)上學(xué)，想考本部的高中，結(jié)果都沒考上。她就讓兩個女兒到城的西邊的排行第二的中學(xué)再從初一開始重新上三年。要知道她家住在城的東邊，要穿過整個城才能到達。就這樣無論寒暑，風(fēng)雨無阻地又上三年，叮當(dāng)還是沒考上那個最好的高中，叮咚考上了。因為這個高中就在家門口，只能讓叮當(dāng)上高架的高中。他們給叮當(dāng)辦了回華東的戶口，讓她有資格考華東本地區(qū)的學(xué)校，奈何叮當(dāng)有鼻炎，只考個大專。但是叮咚考上華東的一個本科?！?/p>

“她也是個有毅力的人，她可能是早年因為跟蠻子打架心虛，現(xiàn)在依靠他養(yǎng)家就怕他，總之跟娘家人打交道都是占這邊的便宜。她跟爺爺差不多，對她有用的人她才有好感，不然就要被她踩在腳下。你知道她年輕的時候有多漂亮嗎？我媽說她特別像二姑奶奶，嘴也特別甜，有名的好嘴。咱姑姑被她哄得團團轉(zhuǎn)，九幾年開始就每年從家里偷出來一萬塊錢支援她，就因為她說化工廠倒閉小姑夫下崗了她吃不上飯。她最會說謊了，我去過她家，冰箱里都是雞魚肉的 ，她兩個女兒的穿著打扮絕對妥妥的大都市人，咱姑姑叔叔還城市里安家那么多年，兒女還都是個個土鱉子?！?/p>

“咱姑姑說那時候她最小，給她看過孩子，跟貓銜老鼠似的。她們姊妹感情深著呢，所以姑姑對她的話句句都信，你就成了個不聽話的孩子了，誰都不想惹你這個燙手山芋，我聽說原來八嬸子在沙發(fā)上給你騰倒一個地方讓你住在客廳里，一看就是不想久留你，你石頭哥聽老婆的，不想多問，他小時候在你家吃住可自由呢。那時候我爹媽離婚，我大叔大嬸子想要他，每個周末他都自己跑到你家，還害我媽擔(dān)心走幾十里路看看他到了沒有。他就住在你家的倉庫里，他告訴我過年的時候他半夜都爬起來吃油炸的魚和肉并各種丸子糕點，從城市回來的哥哥姐姐帶過來的好吃的讓他一個寒暑假就能吃得胖好多。所以有時候我以為他跟你們是一個媽生得，他從骨子里就看不起我和我媽，他向往的是城市的生活，在內(nèi)心里把我們貶損的一文不值。不過大叔大嬸子生病去世他也沒少操心，比照顧我媽還多。”

“在我爹媽照顧的這些侄子中，我石頭哥是最好的了，四叔家的孩子吃住在我們家多年，到爹娘生病就躲得遠遠的?！?/p>

“我記得四叔家的大哥哥帶著弟弟妹妹就住在你們家，大叔和大嬸子生病他們也照顧沒有？”

“哪里有的，都躲得遠遠的?！?/p>

“我想知道咱那個大哥哥現(xiàn)在跟他老婆怎么回事？聽說離了。早在幾年前你大爺就說大哥哥的老婆會黃，果然是經(jīng)驗之談呀，跑了！”

“冰上就是個騙子！把大哥哥的錢騙走好多，跟一個大款跑了?，F(xiàn)在在廣州辦培訓(xùn)課，專門給那些土豪大老板講怎么營銷的課，一節(jié)課的課時費就要4萬?！?/p>

“就她那水平！我一聽就是傳銷級別的，瞎咋呼，起哄。不過那些土豪水平差，不知道她是中專學(xué)歷。就跟我一個鄰居一樣，在家是個出租車司機，跟著辦私立學(xué)校的姐夫混了一段時間到就搖身變成一個研究生培訓(xùn)機構(gòu)的老師了，我無語了。這個世界真的瘋狂了。”

“其實大哥哥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他在我們家住著中專畢業(yè)的時候，有個公司的會計看上他，人家還是本市的土著，家境很殷實，想跟他戀愛結(jié)婚，他就不同意，找的不是心機女就是不正經(jīng)的女人。我們家的男人都好色，咱們家的男孩子都敗落了?！?/p>

“咱大哥哥當(dāng)年長得可英俊了，跟那個坦尼克的杰克似的，但是有卵用，沒錢沒房沒背景，還好色。在我家白吃白住，還要錢買捷安特的自行車撩妹?！?/p>

“我記得大哥哥有個女朋友后來去表哥開的舞廳里當(dāng)坐臺小姐了，大哥哥拽著她的手使勁跺她。還找了個胖女的，跑保險的，結(jié)婚在姑姑家借住，婚禮也辦了，但是兩人不領(lǐng)證，最后分手還把表姐的席夢思床給要走了，說是賠償那女的精神損失費。那個女的是保險員，吃得白胖，到姑姑家玩，看到有個雞蛋仔桌子中間放著，就旋轉(zhuǎn)一下，說是熟的，就笑嘻嘻的剝了皮吃了，果然跑保險的到哪里都不吃虧，還把姑姑哄得很高興，說這個媳婦活潑開朗，討人喜歡。”

“愛麗，你說我們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毀在好色上？你看從大老爺爺，再到咱爺爺，到你大爺，再到咱大哥哥，這個家族里頭生的子都躲不過好色的命運。你石頭哥雖然是長子長孫，但是好歹大哥哥大我們一個月把這個災(zāi)給他頂過去了，不然他肯定也逃不過敗家的命運?！?/p>

“那還是長輩沒給好的指導(dǎo)，也怪他們沒有審時度勢根據(jù)條件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人。你看人家小鬼子，從農(nóng)村出來投奔姑姑，表哥讓他找個出租車司機做學(xué)徒，他知道只能靠自己，非常努力。他長得好，又勤快，被咱嫂子商場里一個營業(yè)員看上。人家是獨生女，爸爸媽媽都是本市土著，人家招贅上門什么都有了。不過開出租時年齡太小，現(xiàn)在腰椎頸椎病特別厲害，這些年掙的錢都搭進去一半了，好在媳婦家有錢，幫襯著呢?，F(xiàn)在夜市烤串呢，也不少掙。”

“如果只是單純好外面的色還沒關(guān)系，天下有幾個父母嫌棄自己的孩子丑的？”葵突然嘆口氣說：“我爹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丑？可是我想丑嗎？這都是他給的。你看我的大模樣還是長得像他，我媽媽長得可不差，到現(xiàn)在他還說她年輕的時候長得好呢。即使我長得丑，不如其他人好看，我可是他的親閨女，他都嫌棄我了，讓我在這個世界上怎么有自信面對男人？”“我一直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在表嫂子要給我介紹對象的時候我拒絕了。那時候我正上大二，我希望我靠著自己的努力改變了現(xiàn)狀，把我媽安置好?！?/p>

“是不是我們家的男人都是不能擔(dān)負(fù)重任，要把重?fù)?dān)甩給別人才行？你石頭哥從跟你嫂子認(rèn)識就迷上她了，被人家的好家庭迷住了，逃脫照顧母親的責(zé)任，哄走了她積攢了一輩子的錢要跟她結(jié)婚，結(jié)了婚我媽連邊都不能靠近，嫌棄她丟人，用拳頭驅(qū)趕她，放任她瘋癲。”

作為一個當(dāng)過兵訓(xùn)練過的人，我都替他臉紅，不是軍人的品質(zhì)都是堅毅剛強的嗎？到他就變成逃兵了？”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石頭哥，連我都被老長給洗腦了?，F(xiàn)在想想自己真傻，其實洗腦從我們?nèi)腭v他家就開始了。那時候我們還小，他一方面貶損媽媽，一方面說他有多善良，我們就相信他。沒辦法，那時候窮，沒有父親，能有人給口吃的就相信他。他做得這些功沒有白費，他的價值觀深深地烙印在我們的頭腦中，就像那種綠豆里被叫做“小罐子”的蟲卵，在綠豆仔剛剛成型就被植入了一枚卵，一旦溫度和濕度適宜，卵就孵化成幼蟲，開始蠶食綠豆。我們的大腦就是在我們的母親出現(xiàn)思維混亂，做事顛三倒四的時候被這枚蟲卵蠶食的。直到三十多年后，我到了四十多歲，才在不舍晝夜的苦思冥想中才知道自己被這個表面老實的人蒙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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