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一位老戰(zhàn)士離開了我們,他是我親愛的姨夫-羅煌文先生。
從1993年第一次來到汕頭開始,在我大學(xué)之后生命中的25年里,近距離地看到一個人一點一點優(yōu)雅地變老,從生到死,體會到活著的美好和生命的意義。
2018年元旦前我去家里看他,他病的很重,疼痛折磨著他。躺在床上,看見我,坐起來,拉著我的手,“這次看起來兇多吉少啊”,話題一轉(zhuǎn),談到了我的工作,我的兄弟姐妹如何相處。最后,他的眼淚流出來了,揮揮手,”你去客廳和他們聊聊天吧?!薄∷盐耶?dāng)成自己的另一個兒子。
蔣勛說,舍得, 舍不得,一直是自己做不好的功課,好像道理都知道,可是每次面對事情的選擇,面對舍與得,都是那么為難。經(jīng)文里說“不驚、不怖、不畏”,不驚嚇,不恐懼,不害怕,讀了這幾個字,懂了,覺得心安,好像就做到了。
羅煥文先生年輕的時候,從農(nóng)村通過當(dāng)兵,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而且在部隊通過學(xué)習(xí),成長為一個海軍的醫(yī)生。轉(zhuǎn)業(yè)后,管理一家外貿(mào)公司。他為家里人創(chuàng)造美好生活。他最自豪的事情,就是以一個外來的身份,通過努力把一家人都安頓在了汕頭,三個子女都在附近買房安家,方便相互照顧。
他被身邊的人稱贊,不僅僅他通過努力,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改變了一家人的命運,他是家族的驕傲。他被身邊人稱贊,更多的是他力所能及去照顧身邊的親戚朋友,他為老人,孩子們的付出,對親戚家里的幫扶,而不計較回報,讓人看到一個大寫的人。正因為他的幫忙,我才能在大學(xué)畢業(yè)后,從北方來到汕頭工作,成家立業(yè)。他是我生命中的恩人。
離開他家的時候,我去臥室和他告別。走出門,我的眼淚也流下來了。跟人告別時,還是用力點,因為人與人太容易就走散在人海了。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是最后一句;多看一眼,都可能是最后一眼。
用以上文字紀(j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