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還不懂清楚嗎？！”程至堂怒吼起來。

“夠清楚，只是他們不明白?！蔽艺f著從玄關(guān)里走出來，擔(dān)著掉在地上的油糕扔進(jìn)了垃圾桶，又抽了張紙擦了擦手。

“你們二位，永遠(yuǎn)只是想控制我，想讓我變成你們的顏面，抱歉，我就是我，變不成任何人，也做不到變成任何人想要的樣子。”

我輪番打量著他們，一抬手，把紙團(tuán)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程至堂側(cè)臉看著我。

“而我是誰，這一點(diǎn)，你們也根本不會關(guān)心，這些年來，你們辛辛苦苦地想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于內(nèi)于外都會讓你們發(fā)光的人肉牌坊，抱歉，你們失算了。”

我側(cè)了側(cè)身，抬手搭在程至堂的肩膀上：“只有這個人才真的在乎我，關(guān)心我，他比你們都更適合做我的家人，你們倆完全不配，別覺得這話傷人，和你們傷害我比起來，這不算什么。”

老爸聽了大為不悅，怒視著我大步走過來似乎想要抬手指著我的鼻尖：“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我和你媽費(fèi)盡心思不都是為了你好？想把你送去國府還不是想讓你的未來過的更舒服？”

我抬手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開了：“呵，為了我好？”

我拍了拍巴掌，呵呵冷笑：“好一個為了我好，幾次三番的把我推向死亡，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這就叫為了我好？我謝謝你們！收起這種虛偽的冠冕堂皇的屁話吧，請端起你們的高姿態(tài)從這個家里圓潤的離開，別給自己找難堪，要不然，我可就報警了，有人私闖民宅的罪過可大了，你們二位住的慣看守所嗎？”

程至堂抬手握拳放在唇前輕咳了一聲來掩飾笑意。

老爸覺得自己顏面盡失，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

程至堂想阻止，卻晚了我一拍，我上前一把按在了他的胸口，一團(tuán)青色的業(yè)火砰地砸碎在了他的衣襟上。

老媽驚呼了一聲。

我放開手，冷冷地瞪著他：“你們說我的身體里的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嗯？是這個嗎？”

我將一大團(tuán)的業(yè)火往他們面前一拋，一只青色的龍首就從火團(tuán)中鉆了出來直撲他們面門。

就在跟他們的鼻尖碰撞的瞬間消失了。

當(dāng)然這只是我做的幻境，并不是真的讓青龍出來啃他們。

但就是如此也把他們嚇了個半死，向后跌倒在沙發(fā)前，瞪大眼睛急喘著看向我。

我仰天大笑：“告訴你們，能把它從我的身體里挖出去的人還沒出生呢，你們更是不要想入非非，別招惹我，下一次，就讓你們原地化灰落地成盒！滾出去！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我抬手指向大門。

他倆拎著行李箱，臉色蒼白地奪門面逃，再沒了剛來時的趾高氣揚(yáng)。

我咯咯笑著坐回到沙發(fā)上。

程至堂站在原地淡定地看著我：“你這么做，效果是不錯，但是程亦應(yīng)該不會這么對自己的父母?！?/p>

我抬眼看他：“程亦還是太軟弱了，如果傷害了自己，甚至于幾乎要了自己的命的人，無論是誰，都得付出代價，我今天沒把他們從窗戶扔出去已經(jīng)是對他們的慈悲了，程警官，做人不要太心軟哦，只有這樣，才能保護(hù)好自己?！?/p>

我長吁了一口氣說了句新年快樂。

似乎是打了個盹，時間不長，卻是做了個清晰又不真實的夢。

或許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程至堂站在對面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這時門又一次被敲響，他轉(zhuǎn)身去開門，這回門外站著蘇聲。

“哎，我剛才好像在大門口看見兩個人打車走了，像是程亦的……”他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我，說了一半的話又收回去了。

程至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是他們，被程亦趕走了?！闭f著他又看了我一眼。

“哦？這么猛？轉(zhuǎn)性了呀你？行啊。”蘇聲不可思議地看向我，一臉的驚詫。

我沖他咧了咧嘴。

“走吧?！碧K聲說。

程至堂看向我：“要不要跟我們?nèi)?？?/p>

他們要去頂頭上司家里拜年。

我搖搖頭：“我不去了，你們?nèi)グ伞！?/p>

“那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盡量早點(diǎn)回來?！背讨撂谜f著去換衣服，蘇聲過來問我是怎么有勇氣把父母趕走的。

我聳聳肩說可能昨晚的飲料喝多了，酒勁沒過去。

他笑著拍了下我的肩膀。

結(jié)果程至堂一直到半夜才回來，一身的酒氣。

“吃了么？”他問我。

我點(diǎn)點(diǎn)頭：“吃了呀，你怎么才回來，好重的酒味兒?！?/p>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同事們都在，那幫小子非纏著我喝酒，蘇聲已經(jīng)醉的走不了路了，住在那兒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洗澡。”

他說著就回屋去了。

我也回屋去刷手機(jī)，可是卻隱隱約約聽見有人敲門。

程至堂還在洗澡，我打開客廳的燈，順著貓眼看了看，外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見。

我猶豫了一下，將門鏈掛好這才把門推開了一條縫：“誰呀？”我問。

結(jié)果蘇聲的半張臉露了出來：“程隊把我扔那不管了，他們還是在灌我，我就逃出來了?！彼砩嫌懈鼭獾木茪?，還打了個嗝。

我皺眉打開門，他一個趔趄摔了進(jìn)來差點(diǎn)把我推倒。

“哎喲，你小心點(diǎn)，站穩(wěn)嘛?！彼粭l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步一晃地往里走，然后重重地摔在沙發(fā)上。

“程隊呢？”他問。

“他在洗澡呢。”我退開一步，他身的味道實在是太嗆人了。

“給我倒杯水，我好渴?！彼腴]著眼睛喃喃地說，似乎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我轉(zhuǎn)身去廚房給他倒水。

然后聽見程至堂從房間出來的動靜。

“你怎么來了？我出來的時候你都不省人事了，喂，蘇聲？蘇……”他的聲音猛地停在了一個蘇字的音節(jié)上，似乎還帶著一抹痛苦的尾音。

我端著杯子一步從廚房邁出去的時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我看見蘇聲正掐著程至堂的脖子將他高高地舉頂在天花板上。

程至堂用力掙扎，但在蘇聲的面前，他似乎變成了一只無力掙扎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