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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狼群中走出。
那是一個少年。
少年看起來與阿離差不多大,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jì),身形修長而矯健。他的頭發(fā)是銀灰色的,如同月光凝成的絲線,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如蛇,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傲與威壓。
他的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仿佛是用青銅鑄造的藝術(shù)品。他的腰間圍著一條獸皮短裙,腳上穿著一雙簡陋的草鞋,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狂野而原始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拖著的一條銀灰色的大尾巴。那尾巴又粗又長,毛發(fā)如同銀絲,在夜風(fēng)中輕輕搖曳。
狼妖。
阿離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狼妖少年的目光落在阿離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容:“衡山宗的小雜役?有意思,你是怎么混進妖界的?”
阿離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緊了劍柄。但他的內(nèi)心,想躲。
他知道,眼前這個狼妖少年的修為深不可測,遠在那個血煞宗的魔修之上。如果對方動手,他恐怕兇多吉少。
“怎么,不說話?”狼妖少年冷笑一聲,“以為不說話,我就不會殺你了嗎?”
他向前邁了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如同實質(zhì)般壓向阿離。
阿離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胸口。
“少主,”就在這時,狼群中走出一個蒼老的身影,“這小子身上……有昆侖鏡的氣息。”
那蒼老的身影是一頭體型巨大的灰狼,渾身的毛發(fā)已經(jīng)花白,但眼中的精光卻銳利得驚人。它的身上縈繞著比狼妖少年更加濃郁的妖氣,那是化形期妖獸才有的氣息。
化形期妖獸,相當(dāng)于修士的金丹期!
“昆侖鏡?”狼妖少年的眼神微微一變,目光落在阿離腰間的劍上,“你是說……那柄劍?”
“沒錯?!崩侠堑穆曇舻统炼硢。澳潜鷦Φ膭η噬?,殘留著昆侖鏡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老奴絕不會認錯。”
狼妖少年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阿離身上來回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衡山宗的小雜役,身上竟然藏著昆侖鏡的碎片。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阿離依然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妖族知道。昆侖鏡是上古神器,一旦被妖族知道他身上有昆侖鏡的碎片,必然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怎么?裝啞巴?”狼妖少年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本少主問你話呢,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回答。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金色的豎瞳中,已經(jīng)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嘎嘎嘎……蒼狼小崽子,你還沒問完話呢,本座可等不及了!”
阿離和狼妖少年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天空上,一道黑影正凌空而立。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枯瘦如柴,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仿佛是被某種毒素侵蝕過一般。他的雙眼是血紅色的,泛著幽幽的光芒,嘴角掛著陰森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心生寒意。
魔修。
而且是比之前那個血煞宗執(zhí)事更加強大的魔修!
“血煞宗的副宗主?”狼妖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起,“你來這里做什么?”
“嘎嘎嘎,當(dāng)然是來抓這個小崽子的?!焙谂劾险叩哪抗饴湓诎㈦x身上,笑容愈發(fā)陰森,“這小子的身上,可是藏著太子殿下要的東西呢?!?/p>
阿離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東宮太子!
這個東宮太子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連妖界和魔域都有他的人手?
“這小子身上有昆侖鏡碎片,”狼妖少年冷笑一聲,“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搶得過本少主?”
“嘎嘎嘎,誰說本座是一個人了?”黑袍老者陰笑一聲,拍了拍手,“諸位,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