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絮語
凌晨一點,臥室里終于有了片刻寧靜。我輕手輕腳地躺進被子,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我包裹——白日里處理不完的工作、堆積的家務(wù),早已耗盡了全身力氣。
睡前我知道丈夫心情煩悶,他說想小酌幾杯解解悶,我便在旁陪著,沒成想他酒量本就一般,幾杯黃酒下肚,臉頰泛著紅,說話都開始含糊,顯然是醉了。我扶著他踉蹌的身子走到床邊,替他脫了外套、蓋好被子,聽著他漸漸平穩(wěn)的呼吸,才松了口氣。
想著女兒最近總說學(xué)習(xí)壓力大,我輕掩房門,走到她的房間。臺燈下,她還在對著習(xí)題冊皺眉,我拉過椅子坐在她身邊,沒有提成績,只是聊起我上學(xué)時的趣事,聽她吐槽課堂上的小插曲。她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眼底也有了笑意,我們絮絮叨叨聊了近半小時,直到她打了個哈欠,我才催著她睡下。
剛回到臥室門口,就聽見里屋傳來一陣急促的嘔吐聲。我心里一緊,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撲面而來——丈夫側(cè)身躺著,嘔吐物沾濕了床單,甚至濺到了地板上。我愣了愣,涌上心頭的不是煩躁,而是無奈的哭笑不得,這哪里是“小酌”,分明是醉得徹底。
沒有時間抱怨,我先扶著丈夫坐起身,拿溫水幫他漱了口,又換了件干凈的睡衣,把他安置到客房的沙發(fā)上。隨后轉(zhuǎn)身回到臥室,戴上手套,先將臟掉的床單、被套拆下來放進洗衣機,再用紙巾一點點擦拭地板上的污漬,接著用消毒水反復(fù)拖地,直到那股酸臭味漸漸淡去。
等收拾完所有東西,窗外的天已經(jīng)泛起了微光。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喝了口涼白開,疲憊感再次襲來,但看著客房里丈夫安穩(wěn)的睡顏,想著女兒睡前放松的笑容,又覺得這份深夜的忙碌,早已被悄然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