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和冬天沒什么兩樣,公園里的情侶曖昧的牽著手,湖邊的中年人甩著夜光的魚竿,三三兩兩的嬉笑聲映襯著這個被無數(shù)人又愛又恨的北京。
穿著西裝的男士趴在路邊的垃圾桶嘔吐著,酒吧門口的跑車如同伺機的獵豹,燈紅酒綠的北京上空,飄蕩著太多太多無知者的豪言壯志。
天橋下賣唱的歌手,行色匆匆的路人。夢想被現(xiàn)實蠶食,可依舊絡繹不絕。
見到她的時候,她蜷縮在路邊的一條長椅上,手中捏著酒瓶,那個她愛不釋手的包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垃圾桶上。
她望見我,哭的如同決堤的水壩,我走過去和她坐在一起,她哽咽到顫抖,而我無能為力。
初春的夜,復蘇萬物的風變得刺骨。她單薄的身子在一旁大樹的襯托下,顯的那么嬌小,惹人可憐。
她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沖刷的不像樣,腳上的高跟鞋暼在一旁,看得出來,今天她精心打扮過,我蹲下,拾起一旁的鞋子,給她穿上,又脫下唯一的外套披在她弱不禁風的肩膀上。然后,就和她并排坐著,不說話。
似乎是哭累了,她接過我攥了好久的紙巾,拭了下眼淚,身板坐直了,望著我,盡管嘴角還是抽搐著。
"他把我甩了!"
繼而,又開始鬼哭狼嚎。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她哭的更用力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們都這么久的感情,他不會那么狠心甩了你的,別鬧情緒。"
我似有似無得輕聲安慰著,沒想到她突然沖著我大叫:"他和別的女人都躺一張床了!
我木訥的瞪著她,察覺到了這并不是開玩笑。我起身,一句話也沒說,攥著拳頭。
而她從背后拉住我,眼睛紅的可怕,血絲凌凌。
“無恙,我又變成一個人了?!?/p>
繼而,哭的更加烈了,甚至嘶啞。
我低頭摸了摸她凌亂的頭發(fā),沒說什么。
“走吧,我們回家,你還有我?!?/p>
初春的夜顯的那么蕭索,街道上的行人沒有目的的前行,馬路上的車龍如同銀河般璀璨,北京的一切都顯的急促,急促到每個人都兩眼空洞。
可,這便是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