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零點,手機里“花拉拉”兩聲,是有人往我支付寶里打錢了。白天也是,最頻繁的動作就是開微信紅包。
按理說,紅包是最不走心的??稍谶@個尚未立足腳跟的年紀,一個大紅包赤裸裸的心意,絕不輸于那些小清新的驚喜。
而這種變化也發(fā)生挺久了。想想也是,花里胡哨的東西,收到感動,想到溫暖,但真的要用是都用不上的,要搬家或者儲藏的時候更是雞肋和尷尬,還是打錢吧,不然就出來見面,聊聊天,做一晚上的社會蛀蟲。
01.
生日這天,天氣并不好,撐傘去聽研究生階段的最后一門課。大家討論的話題和上周一樣,“文學作品”里的友誼。
友誼是個怪東西。
初中高中的時候,像談戀愛一樣交朋友。好朋友生日,要提前好久準備驚喜,那時候不會淘寶,只能跑去街上,一家家地逛文具店或禮品店,把自己的零用錢變成儲蓄罐、許愿瓶這類好看卻沒什么用處的禮物。還要寫賀卡,感恩上蒼讓我們相遇,希望會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但那并不是不期待回報的。到了自己生日,必然是要熬到零點,看祝福信息一條一條飛進手機或者QQ對話框。然后發(fā)條個性簽名,矯揉造作地感謝一波,也順便證明自己的受歡迎程度。
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已經很不一樣了,覺得“生日”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我在的)世界又好又太平,活了一年,有什么值得大張旗鼓地慶祝呢?
不過有人記住還是很開心的。
感謝那些吼著要在生日把你拉黑,和你絕交,以拯救錢包的小伙伴,他們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悄悄定好鬧鐘,準時發(fā)送早就編輯好的煽情文本。
真的很好了。每個階段都會遇見一群一起向前的朋友,三三兩兩會留下來一直走到最后。這些和你彼此支持的人,從不judge什么十八禁不禁,或者道德淪喪不淪喪,反正高興就行,咔咔就去干吧。
02.
課上,怡薇老師說,“寫作,可是不允許佛系的哦!”
聽到有點小竊喜。就算很多人“什么都可以”“很多都無所謂”,我依然喜歡熱烈的東西,喜歡鮮艷的顏色;喜歡喜歡一個人就表白,不喜歡小心翼翼地相互試探——盡管這在策略上非常愚蠢。
這或許還是受了我爸媽的蠱惑。他們從不憚于表達自己的情感,到了現(xiàn)在,仍然是每日情情愛愛。
我被都被人家叫成“單老師”或者“超哥”了,在他們嘴里,還是“寶貝”“寶寶”“囡囡”的。所以我好像一直沒有什么變成“大人”的感覺,或許在這樣的家庭環(huán)境里,人的確沒辦法堅硬起來。
當然,另一個原因可能跟“學生”身份有關。媽媽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是“媽媽”了,而我一面工作,一面還在和自己的作品和作業(yè)斗智斗勇。
天呀。什么時候我才能把作業(yè)寫完?。?/p>
03.
下課后,把書包換成手袋,把運動鞋和濕了半邊的褲子換成高跟鞋和連衣裙,和老白一起去吃飯。
這是我們第一次吃正式的晚餐。他是白先生,我是單小姐。上甜品的時候,服務員說,祝你生日快樂。彈著鋼琴的姑娘,開始唱“祝你生日快樂”。
望著落地窗外車來車往的上海。我突然覺得,呀,有人陪,有人惦記真好啊。生活還是要有點儀式感的。
04.
臨近12點,我發(fā)了條朋友圈,想對24歲打個正式的招呼。

其實本來也有點感慨自己年紀太大的意思。畢竟這幾天在學校參加活動,同臺的都是97 98 甚至00后。看到帥氣又有才華的男生,第一反應也莫名變成了,哇,好想有個弟弟可以照顧啊。
結果兩位工作上的女朋友給我留言,“才23歲,讓不讓人活了?”
這才想起,決定要“搞事情”之后,微博上的出生年份寫著90,出去談事兒也喜歡說自己已經27、8了——在職場上,我不愿意再被當成小孩子看。(盡管我知道,有許多事與年齡無關。但它畢竟也說明了一些事情。)
24歲,不尷不尬,在學校里太大,在社會上又缺乏重量。但我想我還是會很喜歡它的,就像喜歡生活里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