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


  “田二,你在我手下的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我很欣賞你們這些年輕人,非常有活力啊?!?/p>

  “謝謝社長,我一定會盡全力為社長效力的?!?/p>

  “哦,真的嗎。”

  “千真萬確?!?/p>

  “那好,田二,為了報答你對我的忠心,我這邊確是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去做?!?/p>

  “請您盡管吩咐,木下社長。”

  “很好 ,年輕人很有干勁,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p>

  “請社長示下?!?/p>

  “藤原雄正你是知道的,社團里在金三角的毒品生意一直都是他負責的?!?/p>

  “當然,藤原先生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呢,他的能力就算在大阪也是出眾的,據(jù)說上一任的龍川社長可是十分器重他呢,啊,真是個讓人羨慕的家伙。”

  “藤原的能力當然是有的,在過去的幾年里他確是為社團做過很多貢獻,流星會能在大阪占有一席之地,還要多虧他早年的英勇啊”

  “真是個不錯的男人呢。”

  “不過,田二,你是知道的,任何一個背叛社團,背叛我的人,我都不會放任不管的?!?/p>

  “您的意思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很不幸的是,據(jù)我所知,藤原他背叛了社團,背叛了我?!?/p>

  “哦,您是何以見得的呢?”

  “聽說藤原最近和伏見會的人走得很近,聽說前幾天還和伏見的松明小子在銀座見過面,我想這些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的?!?/p>

  “藤原先生為社團做了這么多,社團當然也對他不薄,為何還要和敵對的社團社長這么親近呢?”

  “或許,應(yīng)了中國那句老話,人心隔肚皮吧,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過,木下社長,如果只因為和松明社長見面而對藤原先生采取行動,恐怕實在是不妥啊。”

  “呵呵,當然,如果只是因為如此就對藤原下手未免顯得我們社團太過苛刻了?!?/p>

  “哦,莫非是,木下閣下,難道你還掌握了藤原先生另外的證據(jù)?”

  “當然,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我是不會對他下手的,畢竟他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p>

  “那么,是如何進行的呢?”

  “與金三角洛吉先生的交易,是藤原全權(quán)負責的,我一直都沒有干涉過,這你是知道的,而且,社團里的其余人也是了解的。”

  “確實如此,藤原先生出眾的外交能力和魅力,這在意大利黑手黨絕對是可以當上顧問的,因為他,我們的毒品生意一直很好?!?/p>

  “但為何這次出事了呢?”

  “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總會有些瑣碎事情發(fā)生,不是嗎?”

  “話雖是如此,現(xiàn)在東南亞各國毒品緊張,而也是這個原因,這次的交易置辦的是以往的四倍,這其中涉及太大了,你知道的,貨物剛到九州就被一伙人截住了,而且,那時候藤原并不在場?!?/p>

  “是的,據(jù)說他直接去了京都,找了當紅的亞紀子小姐,貌似是為了他們的訂婚典禮而去的?!?/p>

  “唔,是嗎,那真是太糟糕了,總之,藤原的嫌疑太大了,他完全有時間組織一場襲擊,這可不是危言聳聽,田二?!?/p>

  “當然,木下社長,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的抉擇,只是這樣說來,藤原先生的動機呢?”

  “動機?錢,女人,權(quán)利,只要是一切對他有利的,就都有可能是他的動機!”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天主?!?/p>

  “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防止他帶著那批貨逃走或者投靠別人。”

  “您準備派誰去處理這件事情呢,我?”

  “田二,老實說,最近社團內(nèi)部十分的不穩(wěn)定,出現(xiàn)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現(xiàn)在我唯一信任,也唯一能勝任去辦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山中田二?!?/p>

  “謝謝社長大人的信任, 萬分感謝你?!?/p>

  “你不必這樣的,你對我,對社團一向忠心,這些年社團都還記著。”

  “真是受寵若驚了,那么,詳細計劃呢?”

  “田二,在小鹿山干掉他怎么樣,小鹿山離市區(qū)很遠,有比較偏僻,你下手的時候會更方便的?!?/p>

  “我該如何將他約到小鹿山呢?我想事情才剛剛過去,如果真是藤原先生所做,那他應(yīng)該會加強戒備才對。所以殺他不難,將他約出來才是個棘手的事情?!?/p>

  “當然,我會給你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的,該怎么辦還是要看你?!?/p>

  “我會盡力的,那么,計劃呢?”

  “下午我會打個電話通知藤原,就說是我安排你送他暫時離開日本,去歐洲避避風頭,在這途中,趁機干掉他,不過記住一件事情,必須求穩(wěn)周全,一旦泄露社團都得跟著完蛋!”

  “我想我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了,請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好的?!?/p>

  “恩,你的能力很出眾,這也是我會選擇你的原因?!?/p>

  “多謝社長的信任和栽培!”

  “無須放在心上,對了,田二,有煙嗎?”

  “噢,當然,只是社長別嫌棄就好?!?/p>

  “哦哦,還是富士山紅葉嗎?!?/p>

  “是的,社長,抽習(xí)慣了,一直沒有調(diào)整過來,我來給您點上?!?/p>

  “噢噢,那真的是謝謝了,田二,偶爾也抽抽七星嘛,我這里正好有一包鉆石版七星,我抽不慣,送你了。”

  “萬分感謝!”

  “嗯,我交代你的事情,請務(wù)必完成,拜托了!”

  “請放心吧!”

  

終 

  “那么,也就是說,木下社長派來送我出境的人就是你,田二?”

  “千真萬確,藤原先生,木下社長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將你安全送出境外?!?/p>

  “哦,那還真是要感謝他了。”

  “比起這個,你還是系上安全帶吧,最近交通嚴查,保險起見,畢竟誰也不想攤上那些麻煩事。”

  “當然,田二,是我疏忽了,我們的目的地呢,我該從哪兒出境?”

  “從攝津港出船,是晚上,到了港口會有專人接待您的。”

  “哦,那可真是不錯啊,哈哈,木下社長考慮得還真是周全呢?!?/p>

  “在這件事情上,社長可是下了一番苦心思呢?!?/p>

  “是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真是受寵若驚呢?!?/p>

  “這都是應(yīng)該的,社長可是很器重藤原先生你呢?!?/p>

  “噢噢,那真是太好了,田二,我可以打開窗戶嗎,車里悶極了?!?/p>

  “當然可以,一切如您所愿?!?/p>

  “哦,那就謝謝啦!有煙嗎,出來急,沒顧得上帶來?!?/p>

  “當然,給您。”

  “喔喔,富士山紅葉嗎,啊,久違很久的香煙啊”

  “藤原先生也愛富士山紅葉嗎,這種煙現(xiàn)在很少見了呢?!?/p>

  “是啊,記得第一次抽這種香煙還是在東京做生意的時候,啊,萬分懷念啊?!?/p>

  “藤原先生是東京人嗎,還是第一次聽您提起呢?!?/p>

  “是啊,那時候我還是東京月光組的一員。”

  “月光組?那是什么,和流星會一樣的社團嗎?”

  “可以算是,但又不是,月光組是一個商人社團”

  “商人社團?唔,和戰(zhàn)國時代的界(日本戰(zhàn)國沿海商鎮(zhèn))一樣嗎?”

  “大概如此吧,月光組雖然都是正當生意,但也有一支不弱的私人武裝,很多都是自衛(wèi)隊的退役成員?!?/p>

  “藤原先生也是武裝中的一員嗎?”

  “不,怎么會如此認為呢,我只是負責倉庫收納的小職員罷了。”

  “倉庫收納?藤原先生是收納管理員嗎,很不錯的職務(wù),不過...?!?/p>

  “不過什么,田二?”

  “藤原先生的才干,應(yīng)該不會屈于這種小職務(wù)吧?!?/p>

  “是嗎,田二,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你覺得收納員不適合我?”

  “老實說,藤原先生,您的才華在流星會絕對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影響作用?!?/p>

  “太過于夸獎了,田二?!?/p>

  “怎么會呢, 大阪與金三角的交易一直是會內(nèi)的核心產(chǎn)業(yè),木下會長提攜您作為金三角交易的負責人,您也一直做得不錯。”

  “哦,是嗎,田二,你真的是如此認為的?”

  “跟金三角的人談生意一定很費力吧?”

  “昂,是啊,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輩,為了些許利益不惜發(fā)生戰(zhàn)爭,不過我早已習(xí)慣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問題都將輕易破解?!?/p>

  “話是這么說,不過,讓我好奇的是,藤原先生,金三角是如此的混亂,為何您能短時間內(nèi)開通兩邊的交易,據(jù)我所知之前社團的幾位前輩可是吃了很大的虧才維持下去的呢?!?/p>

  “這個嘛,大概是運氣吧!”

  “運氣?啊,多么平靜的詞啊。”

  “比起這個,我更有興趣知道關(guān)于你的事情,田二?!?/p>

  “我?藤原先生,請不要開玩笑了,我只是木下社長的司機罷了,在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可談不上有趣?!?/p>

  “那倒未必吧,田二,我從很多同事口中了解過你,你在木下社長身邊兩年多了,還為他挨過一槍,有這件事嗎?”

  “是啊,是一次交易的時候,打中的是我的右腿,現(xiàn)在估計還有疤的吧?!?/p>

  “如此說來,以你的身手,資歷完全可以勝任一個區(qū)長,不過木下社長似乎并不怎么照顧你。”

  “這些就不麻煩您費心了,我對職務(wù)沒有什么太大的期望,留在社長身邊能見識很多呢?!?/p>

  “那倒是,說的不錯,畢竟啊,我們都是棋子罷了,區(qū)別只是車和卒罷了,不過,田二,你要記住棋子終究只是棋子啊,與其活在別人的陰影下還不如自己去成為那個下棋的?!?/p>

  “藤原先生,你今天喝酒了嗎,清酒嗎?”

  “察覺到了嗎,真不愧是田二,早上喝了一小杯高求酒,你知道的,雖然酒力不大,但很容易讓人說心里話。”

  “那真是太糟糕了,社團的核心干部在出境時還喝著麻痹大腦的東西,這不是太不像話了嗎?”

  “喂喂,田二,我又沒有喝醉”

  “但愿如此,不過藤原先生,之后呢,之后您又準備怎樣了?”

  “唔,現(xiàn)在國外避避風頭,要是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再回到日本,”

  “是嗎,那可真是不錯,你覺得木下社長怎么樣?”

  “木下先生嗎,人不錯,不過就是思想太保守了。”

  “是嗎,我了解了,社長確實有些老觀念,不過大多時候的決定還是對的?!?/p>

  “但愿如此吧?!?/p>

  “藤原先生,前面停下車,我去方便一下。”

  “好吧,快去快回。”

  

續(xù) 

  田二從左側(cè)下車,朝道路邊上的荒地走去,回頭看了一眼藤原,發(fā)現(xiàn)藤原正點著煙,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田二轉(zhuǎn)過頭去,嘴角略微觸動了一下,大約離車子有一段距離了,田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按鈕,那是炸彈的按鈕,田二毫不猶豫的按下,遠處的豐田車和藤原瞬間爆裂開來,濃煙卷起。

   田二又笑了笑,將手摸向懷中,想要找著煙卷,不過小半會兒沒找到,才想起那包紅葉已經(jīng)全給藤原了。不經(jīng)意間,田二發(fā)現(xiàn)口袋里的七星鉆石,這是木下給他的,像他這種身份平日里是抽不到的,想著,田二熟練的抽出一根,點了起來,深深吸了兩口,當他再吸第三口的時候,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斷氣了。

  “事件發(fā)生在26號下午,在小鹿山附近的道路上,一輛已經(jīng)炸廢掉的本田車,車里有一具尸體,現(xiàn)在經(jīng)過檢驗已證實車里的那位便是前幾日在九州被抓獲的幫派成員藤原熊正,在離廢墟的兩百多米處,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尸體完整,調(diào)查為某社團頭目司機,檢查結(jié)果是氰化物中毒,目前在死者的煙里檢查到這種物質(zhì),初步斷定這是一場社團之間的謀殺與爭斗,據(jù)調(diào)查,兩名死者生前并沒有太多交集,殺人動機暫時不明,另外,已核實的是山中田二是不久前警方某部安插的內(nèi)幕,懷疑是被社團內(nèi)部謀殺。本臺記者里見雅子為您報道......”

  關(guān)掉電視,木下坐在沙發(fā)上,摘下眼鏡,揉了下眼睛,嘆了一口氣,夾著雪茄狠狠抽起來。

  手機里顯示的兩條信息:田二是臥底,藤原要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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