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姑娘第一次見到蒲公子的時(shí)候,就看癡了,漫天飛舞的蒲公英傘,御風(fēng)而行,“公子此行是要去哪兒啊?”玫瑰姑娘問道。
忽然,在漫天飄舞的蒲公英中,一位翩翩公子手持折扇,踏著清風(fēng)緩緩降落到玫瑰姑娘面前,“去哪兒?我也不知...云游四海,飄到哪兒算哪兒,并沒有什么目的地呢?!?/p>
玫瑰姑娘呆呆地望著蒲公子,露出羨慕的表情,“好羨慕你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沮喪的說道,“而我...只能囿于這半畝花圃,不得見天地之大...”
蒲公子見玫瑰姑娘如此沮喪,安慰道,“那...若是玫瑰姑娘不嫌棄,我愿每次回來都把所見所為說與姑娘聽。”
“真的?”
“真的!”
后來,蒲公子每次回來都與玫瑰姑娘相會(huì),漸漸地,二人便生出了情愫...
一日,蒲公子與玫瑰姑娘相依偎坐在花叢中,蒲公子細(xì)說著自己此行的所見所為,玫瑰姑娘在他懷里耐心的聽著。
“天山的雪蓮,長在——那么高的絕壁上,我用盡全力也沒爬上去?!逼压优e起手努力地朝上空探了探。
“比后山的迎客松還要高嗎?”
“當(dāng)然啦!哦,對(duì)了,還有嶺南的花海也都開了,百花爭(zhēng)艷,好不熱鬧啊。”
聽到這,玫瑰姑娘“噌”一下坐了起來,撇過頭,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那公子時(shí)覺得...嶺南的花海比我還要美嗎?”
蒲公子愣了一下,看著玫瑰姑娘略微泛著紅暈的臉頰,溫柔的說道,“我閱盡四海,游罄八方,在所有的景色里,玫瑰姑娘,你...是最美的。”
霎時(shí)間,玫瑰叢中百花齊放,赤紅如霞。
幾日后,蒲公子又要啟程了??粗压舆h(yuǎn)去的身影,玫瑰姑娘心里有些落寞。
一個(gè)月后,蒲公子回來了,一見到玫瑰姑娘,蒲公子便興高采烈地介紹著,“你看,這是西域的琉璃,可以溫酒;而這是塞北的初雪,可以烹茶;還有,這是江南的煙柳,可以嗅春...”
看著玫瑰姑娘不為所動(dòng),悶悶不樂的樣子,蒲公子問道,“玫瑰姑娘是不舒服嗎?”
此時(shí),玫瑰姑娘的眼眶已悄悄泛紅,緊張搓著手中的手絹,小心翼翼地問蒲公子,“你能否答應(yīng)我...以后不再走了?”
蒲公子頓時(shí)困惑了,皺了皺眉,“可是...我天性如此,而且,你當(dāng)初喜歡的不正是我的自由嗎?”然后,又舉了舉手中的袋子,笑著繼續(xù)說道,“你看我給你帶的——”
還沒等蒲公子說完,玫瑰姑娘“啪”一下拍掉蒲公子手中的袋子,小心翼翼的攥著蒲公子衣袖的一角,委屈巴巴的說道,“可是我現(xiàn)在...只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玫瑰姑娘...”看著玫瑰姑娘楚楚可憐的樣子,蒲公子解釋道,“對(duì)不起,玫瑰姑娘,你何曾見過畫地為牢的蒲公英...我真的做不到。”
說完,蒲公子便扶手離去了,繼續(xù)在天地間飄啊蕩啊。
面對(duì)著一望無際的南海,高不可攀的天山,蒲公子想把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講給玫瑰姑娘聽,但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huì)了。終于,他來到了百花盛開的嶺南。面對(duì)著五顏六色的花海,突然,一個(gè)熟悉的畫面浮現(xiàn)在蒲公子的腦海中。
“那公子時(shí)覺得...嶺南的花海比我還要美嗎?”
“哈哈哈!”蒲公子恍然大悟,用折扇狠狠地敲了自己的前額,“我這個(gè)傻瓜!”
翌日早晨,玫瑰姑娘正在花園里精心照料著花兒,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周圍開滿了蒲公英,一個(gè)熟悉的聲音也同時(shí)從身后傳來。
“玫瑰姑娘!”
只見蒲公子正朝玫瑰姑娘奔來,所到之處,蒲公英傘和玫瑰花瓣交替飛舞著....“我回來了!”
“哼!你回來作什么?”玫瑰姑娘鼓著嘴,氣嘟嘟的問道。
“離開你以后,我才知道,無拘無束,無牽無掛,也并不一定就會(huì)快樂!飄得再遠(yuǎn),世界再美,也不及你半分好看。我的心,已經(jīng)留在你這里...”蒲公子望著玫瑰姑娘,深情款款的表白。
玫瑰姑娘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指著遍地的蒲公英,支支吾吾的說道,“所...所以你就在我這花圃中...開滿蒲公英?”
“是!”蒲公子牽起玫瑰姑娘雙手,“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牽掛,唯一的歸宿,唯一的目的地!”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愿每一顆流浪的心都能找到自己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