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出門的一天。

不習慣于別人懷疑的眼神，只不過是提醒了一下書包拉鏈沒拉好?，F(xiàn)在總是懷疑的人好多，連這種小事都能招來懷疑的目光，令人失望。漸漸下去大抵會失去這種熱情。

也曾給老人孕婦讓座。多數(shù)是好的。

有次太累，收拾完行李，推著大箱子，恰好有位坐，眼鏡微瞇。

在老人的責備聲中醒來。兩個中老年婦女在抱怨沒人讓座，雖然用著方言我卻恰好聽得懂。這一路都是各種帶著大行李的行色匆匆的過客，也許大家都是累了吧，老人是中途上車的，背著個小布包靠在桿上，較老的那個更為沉默，反倒是年輕些許的抱怨聲不斷。

雖說要尊老愛幼，但有時真是太累不想站起，又或者是這聲聲抱怨惹煩了吧。又休息了幾站，上來了一個頭發(fā)全白的老爺子，讓了座。加之就快下車了。

我深知自己不是心善之人，不喜歡一些老年人一臉理所當然索要權(quán)利的樣子。記憶中多數(shù)都是慈祥的。歲月在他們臉上的皺紋里沉淀出了富蘊內(nèi)涵的美，而不是聒噪。

坐公車返程時，坐在窗邊看路上人來人往。老市區(qū)里有許多老年人，穿著厚重的大衣，多數(shù)還戴著帽子，坐在太陽下沐浴陽光。

他們很安靜，或三三兩兩，或孤身一人，就靜靜地坐在那里，放空，或望著遠方，是思念吧?？粗麄?，有心神安寧的氣息，不知是日光的錯覺否，總覺得有光芒隱隱外泄，有不可褻瀆的清明。

想起了一些東西。

老人，瀕臨死亡，語音低沉，和心老的孫子，兩個老男人的對話。共同回憶閃現(xiàn)的是同一個女人。老者花白的頭發(fā)，無措的神情，告訴床邊的他“我不想這樣死去”，是老人穿著正裝想去上班卻被送回床上時說的一句話，不知怎的觸動很深。不知是對老的畏懼還是對死亡的害怕。想起了白發(fā)銀絲，突然就堵堵的。

孫子安撫老者的語氣，溫柔估摸著又帶有抑制，與在街上晃蕩時自述的語氣不同。

是一部片子的片段。

江小郎。希望自己不會江郎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