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離臨窗而立,想到那晚臨佑落在唇間的吻,不覺心神蕩漾。
他的擁抱是那樣暖,可望著她的眼神卻是蒼涼的,一定是在為朝局之亂而憂慮著。
她此番對臨佑說要省親,其實就是想來問問父親,現(xiàn)如今朝局形勢如何,家中要如何幫助臨佑鞏固帝位。
可當(dāng)她到了爹爹的書房,闔著的大門內(nèi)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人,這次任務(wù)失敗,未能將臨佑除去,屬下懇請大人降罪?!?/p>
“罷了,我也未曾料到那臨佑居然武功這么高。眼下,只能再尋機會了?!?/p>
耳畔突然沒了聲息,簌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最崇拜的父親,竟然是奪權(quán)篡位的主謀。她心中涌出一股推門而入質(zhì)問父親的沖動,可終究卻提不起勇氣推開那扇門?
就算推開了,她又能如何呢?
自古得權(quán)勢者得天下,本就沒有長久的君王,如今宰相府權(quán)勢之大,早就引起皇上的忌憚了,若想要在這權(quán)利漩渦中活下去,要么放棄如今的地位,甘居人后,要么就只能往前更進一步,以父親的傲骨,他絕不會后退,她深知這一點。
可臨佑怎么辦?春獵那天的埋伏他肯定知道是誰做的,可他卻什么都沒說。他究竟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說愛她的,她并不知道。
她心思煩亂至極,不知是如何走出宰相府的,踏出門的時候,她看到了來接自己的臨佑。
他將頭發(fā)高高束起,一身素衣,腰上系著玉帶,舉手投足間,氣宇軒昂,貴氣逼人。在落日的余暉里他的望向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安定,仿若明凈浩大的湖水,足以包容這世間所有的風(fēng)浪。
簌離看著臨佑,突然不顧一切奔向他的懷里想要尋求一絲安慰,臨佑怔了怔望向宰相府的大門,隨后抬起手溫柔的摸摸她的發(fā),柔聲道,“我們回家。”
她從來就不要他做什么,即使是深宮里默默無聞的等待一個遙遠的人,即便是他以后后宮佳麗三千,即便是他身前有千軍萬馬為敵,她都不在乎。
只要他說,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