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捱一些苦,栽種絕處的花,幸得艱辛的引路,甜蜜不致太寡?!边@一句入耳時候,我醒了。一路睡得呼噠呼噠,倆眼兒一睜,天欲晚,日光洇灰霧,身邊人疲態(tài)盡顯。
來時路短,也舉頭數(shù)了過路的燕群,賞過黃綠交接的樹葉。歸途漫漫,力竭也盡興。
平時總笑閆先生顧忌多、不自由。今兒倒好,拿好不容易休的一整個白天陪我排長隊、找刺激。
好像有些人就是這樣的,他們在快樂面前更加克制。他不像我,一場雨就足夠上躥下跳。哪怕是整個春天在他眼前,也只是默默蹲下、用草木枝梢信手劃出痕跡。??
這樣也好。大怒大慟傷身,不如悠著勁兒來細品哀喜?;ㄜ囻傔h,聊齋落幕,過山車也忽悠悠著緩慢停住腳。逛完了游樂場,咱看羊刨土,等鳥飛過,把浮躁的日子寫下來,過成一首扎實的詩。
(2017·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