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酒;酒如人生(連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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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乃至性至情之物,無酒不成詩,所謂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于酒,更能品得人生真味,與詩與人與此種種,皆在酒之況味?! ∈份d中國最早的釀酒師為儀狄,古籍《世本》與《戰(zhàn)國策》均有所提及。三國時杜康同為造酒先賢,魏武帝曹操在其《短歌行》中便曾吟道:何以解憂,惟有杜康。商時設專司酒事之酒正。周朝代商,設更為繁多的司酒職務,酒正、大酋、漿人等。至秦漢,釀造技術(shù)進一步發(fā)展,酒種也更為繁多,菊花酒、糜欽酒、梅酒、蘭英酒、桂酒等,飲酒之風愈盛。


酒分多類,大體分之,為黃酒,葡萄酒,果酒露酒,藥酒等。黃酒又稱老酒、陳酒,糯米制成,酒度低微,色澤紅褐或金黃,宋朝詩人陸游贊之曰:一杯放手已薰然。葡萄酒,以葡萄釀成,在唐代得以大規(guī)模釀造,民間甚為喜愛。唐劉禹錫作詩曰:有客汾陽至,臨堂瞠雙目。自言我晉人,種此如種玉。釀之成美酒,令人飲不足。劉復《春游曲》:細酌蒲桃酒,嬌歌玉樹花。眾多贊譽詩詞中,則王翰《涼州詞》最為有名,詩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酒與文學有不解之緣。早在漢代,酒便逐漸成為文學藝術(shù)的主題。鄒陽、揚雄各自作有《酒賦》。漢代樂府詩以酒為題的也不乏其例,《雜曲歌辭.飲酒樂》、《四廂樂歌.上壽酒歌》等,都有歌酒詠飲的詩句。如《鼓吹曲辭.將進酒》詩云:“將進酒,乘大白?!薄峨s曲歌辭.樂府歌》詞云:“春酒甘如醴,秋醴清如華?!苯柚谠伨浦鳎藗兪惆l(fā)了對人生的感悟,對社會的憂思,對歷史的慨嘆。酒深深潛入人們心靈深處,從而使酒的內(nèi)涵隨之廣為擴展。

漢末以后,酒成為詩詞歌賦的永恒主題。魏晉南北朝時期即有大量詩歌與飲酒有關(guān)。晉代陶淵明詠酒的詩很多,以酒或飲為題的有《飲酒十二首》、《連雨獨飲》、《述酒》等。這十二首詩,題為飲酒,實為詠懷。他常言酒、多言酒而意卻不在酒,其中既有絕意仕途的錚骨豪氣,也有感慨人生多舛的恬靜物語,還有歸隱田園的開闊與曠達。

到了詩歌大盛的唐代,詠酒的詩更是蔚為大觀。李白、杜甫孟浩然等著名詩人均有許多相關(guān)詩歌傳世。唐末五代以來以詞詠酒的篇章大量出現(xiàn),五代李珣的詞中有:“蘭棹舉,水紋開,竟攜藤籠采蓮來?;萏辽钐庍b相見,邀同宴,淥酒一卮紅上面?!薄按壕葡闶祺|魚美,誰同醉,纜卻扁舟篷底睡?!?/p>

宋代詞人詠酒更多,黃庭堅《西江月.戒酒》:“花病等閑瘦惡,春來沒個遮攔。杯行到手莫留殘,不道月明人散?!蹦纤涡翖壖膊皇染?,但愛酒,常以酒為詞,抒發(fā)愛國熱情:“醉里重指西望眼,惟有孤鴻明滅。萬事從教,浮云來去,枉了沖冠發(fā)。故人何在,長庚應伴殘月?!?/p>

宋代詞人中蘇軾是集愛酒、品酒、釀酒、詠酒于一身的佼佼者。他在詩詞書畫方面均有造詣,尤以詞高,傳唱至今,歷久不衰。蘇軾謫居黃州時試圖通過酒來尋求解脫:“夢中了了醉中醒,只淵明,是前生?!保ā督亲印罚?,“夜飲東坡醉復醒,歸來仿佛三更?!≈蹚拇耸?,江海寄余生”(《臨江仙.夜歸臨皋》)。蘇軾被奉為豪放詞派的魁首,酒既能引發(fā)他委婉沉郁的情感,同樣也能激發(fā)他萬丈豪情?!熬坪ㄐ啬懮虚_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jié)云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江城子.密州出獵》)。借酒感悟人生是蘇軾的獨到之處,如“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水調(diào)歌頭》)?!叭碎g如夢,一樽還酹江月”(《念奴嬌.赤壁懷古》)。

南宋女詞人李清照也善于借酒抒情。她早期作品如“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東籬把酒黃昏后,有暗香盈袖”等等,皆體現(xiàn)了名門淑女優(yōu)雅閑適的生活及多愁善感的情懷。南渡以后,詞人飲酒別有一番凄涼滋味。在《聲聲慢》中她吟道:“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瓋杀K淡酒,怎敵他晚風來急?!弊掷镄虚g彌漫著凄苦北望的戚戚之情。

(連載,敬請關(guān)注,明天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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