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家里新添了一位小伙伴,是個剛滿月的貓崽崽,妹妹很開心的去刷了墻腳的盆,給它置辦了一個溫暖的小窩。
貓崽崽是外來之客,聽奶奶說,周五那天她在床上休息時,懸吊在床旁的手臂感到一陣輕微瘙癢,像是什么東西在舔舐著。
奶奶頓時睜開了惺忪的雙眼,放眼望去,便是坐在地上的貓崽崽。
貓崽崽很小,小到奶奶抻開手掌,便能舉起弱小的它,它擁有著一身深棕色的毛,在燈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溫暖如歸的感覺。
奶奶很喜歡并疼愛它,總會在它熟睡之時輕輕撫摸著它,我坐在奶奶的身旁,望著奶奶逐漸上翹的嘴腳,很是開心,因為它——貓崽崽的融入,給了奶奶遺失許久的笑容。
這一笑,像蜜糖般,溫暖了奶奶壓抑許久的煩躁和不安。
二.
那是此前一周的事了,那時候的天氣,總在下雨,雨水時大時小,夾雜著些許的淤泥,淤泥的沉積使得周圍的路面開始變得滑膩。
爸爸每天都會定時清理路面的積水和淤泥,防止路面的滑膩有增無減,同時也給奶奶買了防滑的鞋子,防止奶奶過路時摔倒。
本以為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可奶奶,還是不慎摔倒了。
奶奶今年74歲,身子骨自然比不得年輕人,這一摔,便傷到了腰椎,落下了壓縮性骨折的病根。
當從醫(yī)院那里開了一些止疼、健骨的藥丸回來之后,奶奶便聽了醫(yī)生的話,開始了臥床休息的養(yǎng)傷模式。
都說“生病的人,心理活動是最大的”。果然,在奶奶身上,我逐漸看見并應征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奶奶變得話少,不愛笑了,飲食也大不如前,盡管我們每天陪在奶奶身邊,奶奶也只會在吃藥的時候才會和我們多點交談。
我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奶奶,只能說點安慰的話,和在床旁的服侍之外,別無他法。
三.
貓崽崽是無意間來到奶奶的臥室,每當安靜的時刻,它總會在一旁捉弄周圍的繩索,企圖弄出聲響引起奶奶的注意。
果然不負所望,每至于此,奶奶都會投訴欣喜的目光,露出了絕處中看到了逢生的燈光。
后來,我漸漸明了,奶奶需要的陪伴,不是那種無聲無息的陪伴,而是那種每當自我難安時,身旁總會有人告訴你:“我在”的陪伴。
我們雖然是陪在奶奶身邊,可也只會端茶倒水,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大多時候,還是在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與其說是奶奶變得郁郁寡歡,不如說是我們活得自我。
而“我在”的陪伴,卻是無時無刻,安慰心靈最好的良藥。
文‖公子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