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西坡
整個冬天, 任憑江南暴雪連連, 東北白雪皚皚, 我的小城, 卻未飄來一片雪花。
雪, 這是怎么了?
難道你忘了這是“北風(fēng)卷地百草折, 胡天八月即飛雪”的西北嗎?
少了雪的冬天,仿佛空氣都干枯的要皴裂, 只剩下冷, 是少了幾分靈動的冷。
不曾想, 立春后才不過幾天, 期盼已久的雪, 便接二連三的來了。

它像一個調(diào)皮的暗夜精靈, 在深夜, 萬籟俱寂的時刻悄悄造訪, 只等著人們第二天清晨, 拉開窗簾, 看到一地的瑩瑩, 忍不住驚喜地歡呼:“呀!下雪了!”
下雪了, 終于下雪了!
它不似南方的雪, 裹挾著大量的水汽, 從天而降, 惡狠狠的砸向地面, 頃刻間地面便濕漉漉一片水漬或泥濘, 讓出行的人們迷了雙眼不知所措;它只是借著晚間的彤云悄悄到來, 第二日, 便是“雪晴云淡日光寒”的好天氣,天藍(lán)的干凈澄澈,? 而地面白茫茫一片, 讓人忍不住踩上去, “咯吱咯吱”的印下一串串足印, 心中卻有種雀躍般的竊喜。

它也不是“燕山雪花大如席”般的夸張, 它只是細(xì)細(xì)碎碎, 輕輕飄飄, 不經(jīng)意的落在你的發(fā)間睫上, 平添了幾分詩意與浪漫。
它不會“三日柴門擁不開, 階平庭滿白皚皚”, 給人的出行帶來不便,它覆在地面的那層, 剛好夠給孩子們堆一個不大不小的雪人。它來的那樣不緊不慢, 不慌不忙, 給人帶來驚喜, 也為了圓大家一個渴盼已久的夢。
它的到來, 最適合約三五知己, 點(diǎn)一尊紅泥小火爐, 溫幾壺綠蟻新醅酒,談天說地,? 說古論今, 把酒言歡, 其樂融融, 放下前塵往事, 忘掉今夕何夕, 不醉, 不歸。

或者, 也可以在一個雪后初霽的午后, 一個人窩在沙發(fā)里, 捧一本閑書, 看一眼初雪, 瞇一口紅酒, 曬一片冬日暖陽, 熏熏然欲醉非醉, 似醒非醒。
每個人的心中, 都有著這樣一方如雪落后靜謐又安寧的空間的吧, 隱隱有著三分梨蕊的白, 散發(fā)著一段梅花的香, 隔絕著世俗的煙火, 讓人在簡短的休憩后, 有了再戰(zhàn)征程的力量與勇氣, 讓人在累了, 倦了的時候, 靈魂能夠有處安放。
春雪, 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