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在各種場合里,每當我認真介紹我名字的時候,人家總是想笑,而只要人家一笑,我就會很生氣,這時候,我會把眼睛瞇起來,然后使勁瞅著人家——跟著人家一起笑。唉,沒法子,誰讓我是一名保險推銷員呢!
行吧,下面我介紹一下自己:我是一頭熊,今年十八歲,剛剛畢業(yè)于森林科技大學,是一名正經(jīng)的本科生。
本來畢業(yè)了我是打算去一家科技企業(yè)工作的,可是我爸拍著我的肩膀說:“孩子,熊要能吃苦方可成就一番大事業(yè),你剛畢業(yè),對社會還不是很了解,正需要多多歷練,來吧,到我公司上班,從基層做起,我相信你能行?!?/p>
唉,我實在是不忍心戳穿我爸的那一點私心,因為他的保險公司都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賣出一份保險了,而他在公司里就是一光桿兒司令。
? ? ? 現(xiàn)在好了,他手下終于有了我這么一個小嘍啰。
對了,忘了對你們說,我爸是一頭鹿。
你們可能會問,這怎么可能呢?這里面當然是有故事的。
這個故事的開頭,還要從一場災難說起。
二、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場災難!”
每次回憶起往事,我爸都會這么說。
那時,森林里下了有史以來最歇斯底里的一場雨,雨后,天上卻打了一個霹靂,將森林里最高的一棵樹劈成兩截,燒著的斷木引燃了旁邊的大樹,然后,火勢漸漸蔓延到了整個森林里,無數(shù)森林里的居民還來不及逃掉,便被大火吞噬了。而那時候,剛剛出生的我,卻奇跡般逃過了一劫。
我爸是在一個大泥坑里撿到我的,據(jù)我爸說,那時如果他再晚一會兒發(fā)現(xiàn)我,那我現(xiàn)在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了,他也不可能成為我爸。那時,我爸像我一樣,才十八歲。
災后的重建工作是艱苦的,經(jīng)過大家的相互幫助和我爸不懈地努力,我爸終于搭起了一個嶄新的家。那天,關于我名字的問題也終于被我爸想了起來。
我爸告訴我,他當時想我在之前一定是有一個好名字的,重新起一個他又覺得有些不妥?!?/p>
可他后來一想,還是起一個的好,就當是一個新的開始!他總不能成天抱著我,喊我“乖乖”吧。
于是我爸經(jīng)過再三考慮,才起了我如今的名字,理由是:名字必須要有所懷念,不能忘本,因為我的親生父母都是熊,他們也一定希望我長大后會是個好樣的!
所以(你們想什么呢,我就知道你們會這么想——熊樣兒),我的名字叫“熊孩子”,意喻為熊的孩子。
唉,腦殼疼,還是接著說我的熊生軌跡是怎樣改變的吧!
三、
我進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問我爸:“爸,為什么要成立一家保險公司?如果當初你成立的是其他任意一家公司,那么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走上了人生巔峰,我也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名富二代。”
“出息!”我爸伸手就敲了我一板栗,我只好又問:“爸,我說你整天去人家里串門推銷保險,人家難道就不嫌煩?”
“怎么會!我在森林里還是很受歡迎的。我爸瞪著我說。
“那為什么和我一起畢業(yè)的鹿依依——就是鹿太太的女兒,她每次見到我都讓我離她遠點?”我一臉好奇,因為我知道我爸去她家串門還是挺勤快的。
我爸聳了聳肩,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大概你是在哪里得罪她了!”
“保證沒有!”我把一張大臉湊到我爸眼前,笑瞇瞇地問,“爸,你去她家里最多,是不是因為你喜歡鹿太太?”
我爸一把將我扒拉到一邊,“熊孩子,整天想什么呢!我是見鹿太太一個人把依依拉扯大真的挺不容易的,所以才……去她家里推銷保險的!”
我張大了嘴巴,這轉(zhuǎn)折也太牽強了吧!
我知道我爸的臉皮比我的熊掌還厚,就轉(zhuǎn)移了話題說:“今天要我做些什么?”
我爸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啪的一下拍在辦公桌上說:“去,這是你的第一單,三天之內(nèi)一定要拿下!”
我抽起那頁紙看了看,頓時傻了眼,然后我哭喪著臉抗議道:“爸,你這是公報私仇,虎彪兒可是森林里有名的大哥,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啊,你讓我上他那里推銷保險,而且是意外險,你就真不怕我出現(xiàn)意外,有個三長兩短?”
我爸把身子深深地埋在老板椅里,語重心長地說:“不怕!”
最終,我懷著悲憤的心情去往虎彪兒的家。
四、
虎彪兒的家離公司并不是很遠,可當我來到他家大門口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鐘了。
你們能理解我看到他家大門時的心情嗎?
如果我說我從家里出發(fā)的時候,天上掛的還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那么我想,你們一定能夠稍稍理解那么一點了。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敲響了大門。
“誰?”轟隆隆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像打雷。
“w……o……wo?!蔽揖o張地幾乎說不成話。
“誰!”這聲音把我耳朵震的嗡嗡響。
“我,哦,對了,我是保險公司的!”我終于冷靜了一點。
“滾!”
我果然聽話的滾了。
好么,我連虎彪兒的毛都沒見著,從頭到尾他就只說了三個,還有兩個字是重復的。
我懷著復雜的心情回到公司,當時我爸正躺在老板椅里呼呼大睡,我有些不憤,我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才五點二十。
唉,回來早了啊!
我爸終于醒了,他揉了揉朦朧睡眼,問道:“進展怎么樣?”
“還好吧,馬馬虎虎!”我聳聳肩,故作輕松地說。
“進門了?”我爸探起身,不確定地問。
“我是誰,我在他家里待了整整一天,我們相談甚歡,他還請我吃了午餐?!蔽覔P了揚腦袋說,可我爸問的我心里有點疼啊。
“真的?”我爸將信將疑。
“可不!大概再給我?guī)滋?,我就能拿下這單?!蔽以诔延⑿鄣倪@根獨木橋上,愈行愈遠。
“好!”我爸一拍桌子,十分開懷。
我撇過頭,把目光投向窗外,也不知怎么了,我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五、
第二天,我決定不再拖延時間,一大早我就去了虎彪兒的家。
來到他家門前時,我先是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才輕輕敲了敲門。
“誰?”又是如昨天打雷一般的聲音。
“是我,我是鹿先生的兒子,是特地來這里拜訪您的?!蔽疫€是有些緊張,我昨天思索了一晚上,決定不能像第一次一樣,直接暴露我的來意。
“干什么?”
我松了一口氣,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能進去嗎,我想和您面談?!?/p>
我等了一會兒,門終于開了,當我看到虎彪兒一臉兇相地望著我時,內(nèi)心始終壓抑的一點擔心一下子就像潰壩的洪水,將我整個人都淹在了里面,我險些沒站穩(wěn),是一只虎掌有力地扶住了我。
“謝謝,謝謝,太謝謝了,昨天沒有睡好,有些頭暈?!蔽疫B忙向他道謝,同時遮掩自己的真實狀況。
“進來!”說完,他自己已經(jīng)進了屋子。
我小心跟進去,偷偷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擺設,開口說:“其實,我昨天已經(jīng)來過了,我是一名保險公司的職員,不過我來拜訪您真的不是為了推銷保險的?!?/p>
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拿著一張紙在看,皺著眉,并不理我。
見此情形,我又有點緊張,有些磕巴著說:“我……其實,我就是來問候的……對,來問候一下,作為一個保險公司的職員,我只能聽命于老板,他打算問問您買保險嗎,可我……我覺得您怎么會買保險呢,但我還是不得不來,真是的……如果你不歡迎我,我這就走。”
“你剛才說什么?”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我,兇相畢露。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都不知道我剛才究竟說了一些什么,不過,我忽然靈機一動地感慨道:“您家里真氣派!”
他仍盯著我看,也不說話,我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可又不知道說什么。不知怎么的我就想到了我爸,看來他還是挺不容易的。
“你是要賣保險吧!”他忽然說。
在這種情形下,我只能實誠地點點頭,猜測他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轟我走了。
“給我來一份意外險!”他說。
“啊?!蔽乙幌裸读?。
直到我離開了他家,手里拿著合同,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六、
我回到公司的時候,特意把手插在褲兜里,吹起了口哨。
我爸撇了我一眼,不滿地說:“怎么回來了!”
我瀟灑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小疊文件,然后“啪”的摔在桌子上,口哨吹得越發(fā)的響。
我爸疑惑地拿起文件看了看,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說:“孩子,成……成了!你怎么辦到的?”
我爸一臉地不敢相信。
“我是誰!”看著我爸吃驚的樣子,我使勁揉了揉臉頰,不讓自己笑的太得意。
這天晚上,我爸特意帶我去了由狐貍小姐開的飯店里,他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一定要慶祝一下?!?/p>
我爸還特意點了一瓶酒,他可是很少喝酒的,我給他滿上杯子,然后也給自己的倒上,我舉起酒杯對我爸說:“爸,我干了!”說完,我咕咚咕咚一口氣全喝了,要多豪氣有多豪氣,把我爸驚的半天沒說話。
我爸終于也捧起酒杯,臉不紅心不跳地咂吧了一小口說:“我隨意!”
這樣不好吧,不過那頓飯我爸還真喝了不少。
后來,我爸說起話來也不利索了,大著舌頭傾吐著這些年的悲歡,聽得我眼睛都紅了,原來有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一直是我爸自己一個人在默默地付出。
我勸我爸說:“爸,別喝了?!?/p>
我爸卻搖著頭,非要我給他滿上,沒辦法,我只好偷偷地把他的酒換成了水。
回到家里時已是半夜了,我爸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我把他安頓在床上后,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外面吹著風。
我想著我爸酒后說的一件事。
“我為什么一定要做保險?因為在災難面前,即使有些補償微不足道,那也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p>
七、
第二天,我自己一個人來到公司,今天我得去虎彪兒家做一個回訪。
其實我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可是我爸昨晚的一些話讓我改變了想法。另外,我也是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讓虎彪兒主動去買一份意外險。
很快我就來到了他家門前,這次我很從容的敲著門,不過今天給我開門的卻不是虎彪兒,而是一位我不認識的漂亮的虎小姐。
虎小姐很客氣,她把我讓進屋里后,就安靜地坐在虎彪兒身邊。
可是虎彪兒今天很怪,他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還不住地對著我搖頭。
我有些不明所以。
“呵呵,你是來做普查的吧!我們家就我一人,爸媽早就死了!”他竟然對我笑了,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哪里哪里,我是來做客戶回訪的,你買的那份意外險,我還要和你……”我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虎彪把眼睛瞪得有銅鈴那么大,死死地盯著我,盯得我冷汗直冒。
這時,他旁邊的虎小姐紅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虎彪兒,顫聲說:“什么,你買了一份意外險?”
我看到虎彪兒的氣勢瞬間就夸了,他不知所措地把一雙虎爪拿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來,最后,他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地說:“我……沒有,不,我是買了……”
“你要干什么?”虎小姐忽然提高了嗓門,大聲質(zhì)問。
虎彪兒不敢說話了。
然后虎小姐就抽抽泣泣地哭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真是有些坐立難安,我想馬上走掉,可這很不禮貌,可留下又覺得更不禮貌,于是我還是默默地準備溜掉,因為我覺得我好像辦了一件很糟心的事,雖然我不知道原因。
“站??!”正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虎彪兒忽然把我叫住了,我有些忐忑。
“給我把保險退了吧!”他竟然有氣無力地說。
我不敢說什么,最后我按照他說的,把他的保險給退了,只是還有些事需要我回到公司辦,于是對他說:“一些文件印章都在公司里,我明天再來把事情辦完?!?/p>
虎彪兒點點頭,虎小姐在一邊已經(jīng)止住了哭聲。
我懷著復雜的心情告辭離去。
八、
當我沒精打采地回到公司里的時候,我看到我爸正坐在老板椅上。
“出什么事了,怎么不高興?”我爸關心地問。
“單子吹了!”我攤開手,接著,我對我爸說了在虎彪兒家里發(fā)生的事。
我爸皺著眉頭聽完后,他想了想說:“你做的對,不過明天你去他家的時候,一定要把事情問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發(fā)生了?!闭f完,他又嘆了一口氣說:“虎彪兒是個可憐的孩子?”
“怎么可憐了?”我好奇地問。
我爸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走一邊說:“他和你一樣,都是在那場大災難里失去了父母,可與你不同的是,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活的!”
“為什么?”我很不解。
“因為種種原因,沒有人愿意收養(yǎng)他!”我爸的心情有些沉重。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竟然開始有些同情這個和我有相同經(jīng)歷卻又有著不同命運的虎彪兒。
九、
當我再次來到虎彪兒家里時,他對我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他先是很客氣地把我讓進屋里,然后又給我沏了一壺茶。
他家里就他一個人,我沒有見到那位漂亮的虎小姐。
“這兩天麻煩你了!”他倒了一杯茶,端給我。
“沒什么的?!蔽矣行┚惺亟舆^來。
我又等了半天,見他沒說話,于是就把一些需要用到的文件拿出來,和他把保險的事給徹底辦完了。然后,我壯著膽子問:“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才主動買了保險?”
他抬起頭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說:“因為我患了絕癥,所以我……”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我聽了很吃驚,想了一下后,我突然明白了他原本的意圖,“你不會是想……那個……”我有些說不下去了。
“是的,我想死,然后把賠償金留給我的女朋友!”他很坦誠地說了出來,神色里卻有些痛苦。
我還是不知道說些什么,按理說我應該很生氣,因為這是個陰謀,可我并沒有。
“她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子,在我孤獨的童年里,她給了我為數(shù)不多的快樂?!彼劬锫冻鰷厍椤?/p>
然后他便沒有再說什么。我想起我爸對我說的話,心里不禁有些酸楚,雖然我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對我坦露心事,可是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承認,我對他一開始就有些偏見,但是如今,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許多,我有些想幫他。
“我是森林科技大學畢業(yè)的,我知道現(xiàn)在科技發(fā)現(xiàn)很快,我覺得,你應該嘗試著去治療一下,或許能治好呢?”我提出建議。
“不用了,我知道那治不好!”他很平靜。
“那你的女朋友怎么辦?”我有些著急。
“沒有我,她或許會過得更好?!彼杨^低了下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閃著淚光。
十、
不久之后我就走了,可我的心里很不平靜。
我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掏出手機給我的高中同學馬大大打了一通電話。
當我把電話放下后,我長呼出一口氣,然后起身往回走。
我再次來到虎彪兒的家,門沒關,我看到虎彪兒整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肩頭不住地抖,一陣陣壓抑著的嗚咽聲像冬日鉛云里的轟鳴。
我站在門口等了很久,等他漸漸平靜下來后,我才又敲響了門。
他低著頭,使勁地擦了把臉,才抬起頭看向我,“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走進屋里,用盡量平靜地語氣說:“我有一個在高山醫(yī)院工作的同學,他們醫(yī)院里的醫(yī)療設備非常先進,有很多是從人類世界里進口的,我想你應該去那里看一下?!?/p>
他揮手打斷了我:“不用了?!?/p>
“不,你一定要去,我已經(jīng)和他說明了你的情況,我的同學答應我,他會幫你聯(lián)系最好的專家,你應該知道,他們醫(yī)院還與人類聯(lián)系緊密。如果你擔心錢,那么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同學說他們那里有一項最新的科研項目正在招募志愿者,而志愿者的一切醫(yī)療費用可以全部減免,我想,這雖然可能有些風險,但我覺得,你應該試一試,總比……”我沒有再說下去,我把我從我同學那里了解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因為我覺著他是想等死。
他默默地盯了我很長時間,眼神變幻,以至于我都發(fā)生了錯覺,認為他是不是發(fā)了瘋看上了我,還好,他最后說:“我會試試,如果我的病好了,我和我女朋友會感激你一輩子。”
我心里像有塊石頭落了地。
十一、
我再次看見他,那已經(jīng)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那天,我和我爸正在辦公室里閑聊,這時候,我們新聘用的員工豬小胖忽然慌慌張張跑進來,他一邊跑一邊大叫:“不好啦,不好啦,砸場子的來啦!”
我和我爸都大吃一驚,忙問:“怎么回事,什么砸場子的,你慢點說!”
豬小胖哼哧哼哧喘了幾口氣,指著外面說:“外邊來了幾十號打手,一個個膀大腰圓,尖牙利齒的,我看他們氣勢洶洶地正往我們公司來,一定是砸場子的,完了,完了!”
我爸比較鎮(zhèn)定,他讓我們在里面先等著,他要出去看一看。我不同意,最后我們一起出去,結(jié)果我一看,為首的那位可不就是虎彪兒么!
他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我還是知道的,因為我一直和我同學馬大大有所聯(lián)系,我也知道他恢復的很好。
可一年沒見,再次看到他我還是有些吃驚,因為如今的虎彪兒看起來竟完全是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哪還有半分兇悍的樣子,倒是跟著他的幾十號“打手”一個個比他更像大哥。
他見到我就露出了笑臉,然后冷不丁地猛撲上來,一把緊緊抱住我,就說:“兄弟,很是想念?。 ?/p>
我竟一時沒反應過來,又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他終于放開了我,然后看向我爸,熱情地說:“這是叔吧,叔,我是熊孩子的兄弟,那個您看您公司還缺不缺人,算我一個?!比缓笏D(zhuǎn)過身子對一幫小弟說:“叫叔!”
“叔——”
那氣勢,把我爸都給驚著了。
虎彪兒熱情地說:“您看他們怎么樣?”
……
事后,我總覺得豬小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在下班的時候,我一把拉住他,就問:“豬小胖,你看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豬小胖瞇起眼睛笑呵呵地說:“沒有啊,最近眼睛不是很舒服哩!”
十二、
虎彪兒成了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
有一天,虎彪兒突然神秘兮兮地拉著我到林子里去,整的我莫名其妙的,被拉走前,我還看到了豬小胖的一雙眼睛在閃閃發(fā)光。
來到林子后,虎彪兒鄭重地對我說:“熊孩子,其實我一直有件事瞞著你,我覺得現(xiàn)在是時候跟你說了!”
他頓了一會兒,好像在醞釀情緒,然后一絲不茍地說:“我——一位超級英雄,需要你的幫助!”
我聽得目瞪口呆,覺得他是不是瘋了!
虎彪兒卻神色嚴肅,他又說:“是的,我是超級英雄,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個科研項目嗎?”
我腦袋實在有些轉(zhuǎn)不過彎——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就在我同學馬大大的醫(yī)院里。
“那是超級英雄項目,如今,這世界早已經(jīng)變得不同了!”
我驚得不知說什么好!
就這樣,我的熊生軌跡再一次被改變!
——下面,我將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是一頭熊,如今十九歲,在平時的時候,我只是一名保險推銷員,可每當罪惡與危機發(fā)生的時候,我將與我的同伴一起,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