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近日,張雪峰老師的去世,引發(fā)了社會各界人士的關(guān)注與評論,而各類相關(guān)視頻的頻繁推出,更是激蕩著人們的心靈。有對老師生前事跡震撼者、有對張姩菡小朋友關(guān)切者,也有對老師自律、高壓、高責任感生活驚嘆者…各種聲音,各種視角,從大學者到普通大眾,從受益者到完全陌生的人們,這一事件,全然拉近了全民與死亡的距離,讓每位生者,在自己的角色和身份中思考,如何更好地生存與活著。
? ? 同樣2019年年關(guān),引發(fā)的新冠疫情,武漢作為高風險區(qū),死亡人數(shù)的日趨增長,從數(shù)十到數(shù)百,再到數(shù)千的幾何級增長,令人窒息。之后,在將近三個月的全民隔離管控中,人們在百十來平米的屋檐下,在疫情肆虐蔓延,逼近我們生命的恐怖中,一種“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思索,將人與自然這一近乎宏觀的話題,拉近在每個人的眼前。死亡,讓我們審視,如何活得長久、綿遠。
? ? ? 然而,無論是一個公眾性人物的離去,還是病毒兇殘的席卷,這可能帶來得還是一種客觀、理性思考。但如果身邊最親近的人,最摯愛的人離開,我想每一位經(jīng)歷過的人,都會有痛徹心扉、刻骨銘心的心路。如大病初愈,如死里逃生,那是一份愛的消亡,責任的消逝,仿佛將身體一部分抽空,而后再逐漸完善,時間會有多久,我們無從知曉。但是破鏡難圓的無限嘆惋,或是合二為一的再融合、再新生,終不會忘卻。死亡,讓個體有了如發(fā)生地震般的破裂與重組,生命有了新的面貌。
? ? 生有所乎蔭,死有所乎歸。
? ? 以上,是我們常提到的死亡現(xiàn)象,即物理性個體的終結(jié)。可若把視角拉近到日常生活,它更像一個持續(xù)存在的背景。你做選擇的時候,它在;你糾結(jié)的時候,它在;你覺得某些事情很重要時,它也在。當事情或情感,趨近于每一位個體最本質(zhì)、不可替代、不可讓渡的極限時,死亡是始終在場的存在。而這些可能性與愛密不可分。因為,在大多數(shù)時候,人就像一臺按照程序運轉(zhuǎn)的機器,而不是真正活著的‘人’。生活被角色規(guī)則和習慣所結(jié)構(gòu)化,我們作為學生、父母或職員生活,依賴社會秩序,語言慣例和時間重復,因此更多是功能性存在,而非赤裸的存在本身。
? ? 可是,當愛降臨,那是另一半的覓得,是靈魂歸屬感的依存,是強烈渴望不愿分離的守護。個體會努力求好,會真切的看見自己的生命,優(yōu)勢的、劣勢的,陽光的、隱晦的,清晰的觸碰到原有的結(jié)構(gòu),且將其剖析、撕開,爾后再不斷重組、完善。愛欲愈強烈,這種完善力愈心切。扯開、努力、修復、新生,一個痛點接一個痛點得輪番,一個破碎接一個破碎得修復,是向死而生,也是為愛而生。除卻父母之愛,這種生命之愛降臨的機遇不多,但隨著生命個體知識的積累,耕耘的精進,一定會遇到失落的另一半。于是愛與死亡這兩股力量便成為兩股強烈的驅(qū)力,驅(qū)動著生命的成長。愛讓我們投入、連接、創(chuàng)造,而死亡則是一種潛在力量的終結(jié),既動人又危險,既充滿熱度又難以控制,如帶刺的玫瑰,如香水,有毒。
? 然而,這種‘覓得另一半’的愛,雖能帶來靈魂震顫般的完整感,卻也潛藏危機:它容易將愛窄化為‘尋找’與‘被找到’的宿命事件,一旦激情沉淀、日常浮現(xiàn),個體可能因過度依賴對方的回應而再次蜷縮。
? 因此, 而如若把愛停留在兩性結(jié)合或獲得與滿足的層面,愛往往會讓個體受傷或成長止步,隱遁在日常生活中,沒有了張力和活力。而若將愛看成一門藝術(shù),一種創(chuàng)造性的關(guān)系,植根于思想和感情之中的信仰,那愛就會是兩個成熟個體身上關(guān)心、責任、尊重和了解的交融,會生發(fā)出幸福、成長、自由的生命,推動個體的合一,社會的合一。
? ? 愿在這草木新綠鳥,鳥語蟲鳴的清明時分,我們在培土獻花,祭祖追思時,會有愈發(fā)理性的生命自覺——慎終追遠,為愛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