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是一把梳子,準(zhǔn)確的來說,是一個梳子精。
因為她希望自己是桃木做成的梳子,所以她給自己取名字為桃桃。
桃桃從有記憶起,一睜開眼,就是一把放在梳妝臺上的梳子。梳妝臺的主人,是一個仙氣飄飄長發(fā)如瀑的美男子。美男子眉目清冷,周身透露著一股不可侵犯的疏離感,自桃桃認(rèn)識他后從未見過他笑過。于是桃桃偷偷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冷美人。
冷美人每天都好像無所事事,不是對著鏡子一直發(fā)呆,就是意味不明直勾勾的盯著桃桃,有的時候盯著盯著,還會突然發(fā)出一聲慎人的冷哼。桃桃在這樣的注視中終于難以承受壓力,所以她決定逃跑。
可是她只是一把梳子而已啊,怎么跑?幸虧桃桃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成精不久,但還是和普通梳子不同。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控制齒梳,因為齒梳很硬的緣故,所以每回只能挪動很小很小一截。
這天夜晚,趁著冷美人在睡覺,桃桃努力的移動著。一步兩步,一步兩步,她慢慢的移到了梳妝臺的邊緣??戳丝词釆y臺的高度,桃桃有點方,這個…她一把梳子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不會摔成兩截吧?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那不存在的頭,看了眼正在睡夢中的冷美人,突然覺得還是每天看看美人的臉就好了,冷美人盯著她她就裝作看不見嘛,反正也不是一直盯,等過個幾百年說不定她成了個大妖怪到時候再走也可以嘛。
想到這里,桃桃愉快的慢慢轉(zhuǎn)身,快樂的挪動小齒梳準(zhǔn)備回到原位。
“好玩嗎”。一道幽幽的聲音伴隨著莫名的涼氣從背后傳來,冷美人站在梳妝臺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桃桃。
桃桃挪到一半的齒梳頓時僵住,讓她看起來像一把被梳彎了的立起來的梳子。
什么?這難道是幻聽嗎?桃桃心想:這個人,他大半夜不睡覺跟一把梳子說話?看見一把會移動的梳子,難道不應(yīng)該害怕嗎?為什么我覺得我現(xiàn)在更害怕?現(xiàn)在怎么辦,我要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嗎?
桃桃心想死就死吧,然后啪嗒一聲倒在梳妝臺上,暗暗祈禱冷美人把這一切當(dāng)作幻覺。
“你現(xiàn)在是在裝作聽不見嗎?”冷美人幽幽的說道,然后冷哼一聲,把桃桃放在手中,用指腹輕輕的磨?梳子的齒端。
桃桃覺得有點害怕,但還有一絲尷尬。終于,她忍無可忍,也不管梳子本應(yīng)是死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那個…你能不能別撓我腳心了?”
冷美人僵硬了一瞬,可能是沒想到桃桃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他快速掩飾住自己的尷尬,不動聲色的把桃桃放在梳妝臺上。
“你剛剛在干什么?”冷美人又開口問道,但經(jīng)歷了剛剛那一初,語氣已不復(fù)前面那么慎人。
“沒干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窗邊的月色,但是走到一半不想看了?!碧姨壹?xì)聲細(xì)氣的說道:“不過,我是一把會說話的梳子,難道你不害怕嗎?我可是妖怪哦~”
冷美人輕瞥她一眼,慢悠悠開口道:“你以為沒有我,你一把梳子能成精?”他輕輕把桃桃拿起,放在眼前,惡狠狠的盯著桃桃說:
“小家伙,就是我把你創(chuàng)造出來的,所以你乖乖留在這里。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剛剛是想逃走,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齒梳一一折斷,再一把火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