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蕙風起-老公當眾跟我秀恩愛,閃瞎了綠茶的眼

前情回顧

我怎么也想不到,關鍵時候,居然是他,從天而降般,把我從火海中救了出來。

冬岑和冬卉被人從樓上救了下來,看到皇上抱著我站在雪地上,也都震驚不已。

冬岑喜極而泣地撲過來:“娘娘,您嚇死奴婢了……”

我突然意識到什么,掙扎著要下來:“皇上,麻風病……快放下臣妾……”

他低頭看我,果斷地說:“放心吧,朕敢打包票,你絕對不可能是麻風??!”

第14章

第一節(jié)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不知道皇上為什么會如此篤定。

正待問他,一個侍衛(wèi)飛快地跑過來,對著皇上耳語了幾句。

他這才把我放在地上,大聲命令道:“立刻去霽月殿……朕倒要看看,誰這么大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放火!”

說著,他牽起我的手,看我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便用輕松的語氣說:“怎么?還沒想明白?縱火殺人……何須對一個麻風病人趕盡殺絕?”

醍醐灌頂般,我立刻意識到,對啊,從我黃昏發(fā)病開始,到深夜秋水閣的火災,分明是一場精心籌備的連環(huán)陰謀。

如果真的是無藥可醫(yī)的麻風病,即便能保住一條命,也會失去如花的容貌和健全的四肢,被遣送到宮外。

這樣的我,還能形成什么威脅呢?

兇手根本用不著鋌而走險,再來多此一舉地放一把火。

只能說明,對方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麻風病,但就是要利用我“妹妹”,利用我身上的斑點和疹子,制造出一種麻風病的緊迫恐懼感,讓我離開霽月殿,然后趁此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

這么分析下來,背后的主謀是誰,倒也不難猜了。

第二節(jié)

已經(jīng)將近三更了,霽月殿的正殿,卻是燭火通明。

我做夢也沒想到,我能這么快回來。

離開的時候,曾絕望地以為自己的末日來臨,這會兒,心情卻已經(jīng)松快下來,就連手臂上的紅斑,都感覺好像變淡了。

冬岑和冬卉扶我坐在殿內(nèi)的軟榻上,皇上也在上首的紫檀夔龍紋靠椅上落座,沉聲道:“傳瑾妃過來,再把今晚當值的太醫(yī),都叫到霽月殿……把皇后也請來吧!”

一聽到皇上直截了當傳瑾妃,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對一切都已經(jīng)了然于心。

太醫(yī)先來了。

打頭的依然是須發(fā)皆白的孟太醫(yī),讓我大吃一驚的是,他的身后,竟然還跟著一臉端肅的曹汝彬。

自打御花園中的會面之后,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了,期間又經(jīng)歷了禁足,以及今晚的這場災禍。

這會兒看到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仿佛我的生命是割裂的,而他,本是前半生出現(xiàn)的人,卻突然來到我的后半生。

看起來,他的狀態(tài)還不錯,雖然消瘦了很多,但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清俊儒雅。

第三節(jié)

孟太醫(yī)一見我端坐在殿中,就駐足不前,面露恐懼之色。

嘴里還囁嚅著正要說什么,卻見皇上凌厲一瞥,他立刻垂下頭,噤聲不言。

皇上也沒再理他,而是直接招呼曹汝彬道:“曹太醫(yī),你快過來看看婉妃是怎么回事?高熱不退,臉上和身上還起了疹子,孟太醫(yī)懷疑是麻風病,但朕覺得不是!”

聽到麻風病,曹汝彬微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很快走到我面前。

我的心怦怦直跳,自打進宮以后,這是我和曹汝彬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我真怕他會覺察出什么來。

但曹汝彬低首斂眉,根本看都不看我,只是輕聲道了句:“婉妃娘娘,微臣冒昧了!”

他對我,雖不像在御花園時那般橫眉冷對,但表情很是疏離冷漠,依稀仿佛,還能在他的眉宇間看出淡淡的怨恨。

冬卉拿了帕子覆在我的手腕上,曹汝彬倒是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先診了脈,然后細細查看了我面部和手臂上的紅斑及疹子,然后起身,微微蹙眉,對旁邊的冬卉說:“帶我看看婉妃娘娘近日吃過的食物……還有接觸過的東西!”

冬卉立刻帶他去了,我琢磨著曹汝彬的話,突然想到什么,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棉被,本宮今晚蓋的那兩床棉被,都是新的……”

第四節(jié)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曹汝彬和冬卉才回到正殿,他恭恭敬敬地對皇上說:“皇上,微臣確定婉妃娘娘不是麻風病,身上的斑點和疹子,是因為接觸了花粉以及桃子表面的絨毛之類的東西……至于高熱,乃是風寒所致,不過已經(jīng)見輕了,無大礙!”

“花粉?現(xiàn)在可是冬天?怎么會觸到這些?”皇上詫異地問道。

我也一臉震驚,錯愕地看向曹汝彬。

曹汝彬略帶諷刺地笑了一下:“婉妃娘娘猜得不錯,床榻上的那兩床棉被,棉絮里摻有花粉和柳絮,表面上也裹過桃子之類的東西,絨毛粘在被面上,再混上花粉,接觸皮膚后,引發(fā)不適,進而會起紅斑和疹子……”

冬卉也解釋道:“娘娘發(fā)熱后畏寒,就一直緊緊裹著棉被……那棉被,是今兒落雪后,內(nèi)務府派人送來的!”

我先是震驚,接著又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所謂的麻風病,只是駭人聽聞制造慌亂而已。

皇上也匪夷所思地愣了片刻,冷笑道:“內(nèi)務府送來的?那就對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就這,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把婉妃當成麻風病,要求把她送出宮!”

雖然他只是泛泛而談,孟太醫(yī)卻滿臉愧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下,語無倫次地說:“皇上恕罪,是微臣糊涂……微臣的母親,就是患了麻風病而亡故……因此微臣一聽到這三個字,就心有余悸。又從瑾妃娘娘那兒得知婉妃的妹妹……她們倆還接觸過,所以一看到婉妃的癥狀,亂了陣腳,沒能細細診斷……”

皇上瞥了他一眼,輕聲道:“孟太醫(yī),朕看你真是老了,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瑾妃呢?怎么還沒到?再派人去看看!”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已讓曹太醫(yī)臉色慘白,訥訥不敢再言。

第五節(jié)

說話間,瑾妃在兩個宮女的陪同下,披著大紅色的風毛連帽的斗篷,裊裊娜娜地進來了。

她似乎根本不知道皇上叫她來做什么,因此即便深更半夜,也照樣打扮得明麗嬌媚。

進門后,一看見我,先是滿臉驚異地喊了聲“婉妃”,接著又大驚失色地嚷嚷:“皇上怎么又讓婉妃回來了?她患的可是麻風病!”

皇上目光清冷地盯著她:“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婉妃不可能得麻風??!”

瑾妃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目光閃爍:“皇上,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皇上面無表情,言語間卻有隱隱的怒氣:“你說朕是什么意思?還在裝糊涂,說,婉妃的棉被是怎么回事?秋水閣走水又是怎么回事?”

瑾妃這才花容失色,后退一步,避開皇上的眼光,兀自辯解:“臣妾,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臣妾從霽月殿回去后,就睡下了。剛剛來的時候,才聽說秋水閣走水了……”

皇上逼視著她,厲聲道:“帶上來!”

第六節(jié)

只見一個渾身黑衣的小太監(jiān),五花大綁,被兩個侍衛(wèi)押了上來。

皇上的語氣森冷如冰雪:“瑾妃,這是內(nèi)務府的太監(jiān)江順,你可認得他?”

瑾妃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表情驚恐,如同見到鬼魅一般,連連搖頭道:“臣妾,臣妾不認識……”

那叫江順的小太監(jiān)卻掙扎著想要爬過去,嘴里一個勁兒地嚎著:“瑾妃娘娘救命啊,瑾妃娘娘……奴才是您的同鄉(xiāng),那些事都是您指使奴才做的,您怎么能說不認得奴才呢?”

皇上厲聲道:“看來瑾妃健忘,你不妨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

江順兩股戰(zhàn)戰(zhàn),和盤托出:“啟稟皇上,那棉被……奴才往霽月殿送的,本不是這兩床,是被瑾妃娘娘攔下調(diào)換的。今天晚上,也是瑾妃派奴才……去秋水閣縱火……”

我瞬間明白,瑾妃肯定是得知我“妹妹”患了麻風病自焚身亡,而我在省親時,又曾和“妹妹”同居一室。所以,只要出現(xiàn)和麻風病相似的癥狀,她就可以利用大家的恐慌,造謠說我得了麻風病,把我送出宮,然后人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

只是,皇上沒讓我出宮,所以她才又派人縱火,想制造出我因恐懼而自焚的假象。

打入宮以來,瑾妃給我的印象,一直是跋扈有余,而心計不足。沒想到,她居然能策劃出如此縝密的陰謀,倒不像她平日里的為人。

突然間,想到她試探我的那晚,無意間說了一句:“本宮也是愚鈍,竟沒覺察出這其中的端倪,直到得了高人指點才驚覺……”

那高人是誰呢?

正想著,江順停頓了下,似乎想將功補過,又迫不及待地補充道:“瑾妃娘娘本來派了人,想等婉妃娘娘被送到宮外時,制造雪天路滑,車毀人亡的場面。結果皇上只是把婉妃送到了秋水閣,瑾妃……瑾妃知道奴才會些拳腳功夫,這才臨時起意,派奴才半夜縱火……沒想到,竟被皇上抓了個正著!”

我吃驚地看向皇上,原來江順竟然是他親自抓住的。也就是說,他今晚一直在秋水閣附近,不然不可能這么巧,剛好抓了縱火犯,又救我于火海之中。

第七節(jié)

隨著江順的交待,瑾妃自知大勢已去,干脆也不再辯解,只沒骨頭一般,癱跪在地上。

皇上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瑾妃一眼,說道:“朕今晚本來還納悶,為什么你知道皇后帶孟太醫(yī)來給婉妃診病時,非要跟著一起來探視,現(xiàn)在才明白,你是早做好了打算。

你知道孟太醫(yī)膽小,所以故意嚇唬他,想把婉妃送出宮加害于她,還好朕沒被你蒙蔽……”

他移開目光,沉重地嘆了口氣,揮揮手說:“帶下去……曉諭六宮,瑾妃江雪蓉,心腸歹毒,指使人縱火行兇,著廢除妃位,降為貴人,褫奪封號……江順,賜死!”

瑾妃……江貴人這才撲上去,眼睛里露出駭人的光,嘴里胡亂喊著:“皇上,皇上,臣妾也是被婉妃逼的,婉妃害臣妾沒能封貴妃,所以臣妾恨她……皇上,臣妾懷疑,這個婉妃,根本就是個假的,是婉妃的孿生妹妹假扮的……”

不遠處的曹汝彬,瞠目結舌,滿臉震驚地看向我。

我知道,這一刻,我必須穩(wěn)住,不能有絲毫的慌亂。

因此,盡管我已經(jīng)緊張到呼吸都幾乎停滯了,還是淡淡一笑,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余光掃到正襟危坐的皇上,他反而一臉鎮(zhèn)定,似乎根本沒聽到江貴人這番聳人聽聞的言辭。

第八節(jié)

仿佛過了一萬年那么久,只聽砰然一聲巨響,皇上撈起幾案上的茶盞砸到了地上,厲聲斥責道:“滿口胡言亂語,朕要不是看在你是二皇子生母的份兒上,早就容不下你了。

婉妃已經(jīng)進宮三年了,她妹妹直到死還待字閨中,你當朕是瞎了、聾了還是傻了,連真假都辨不出來?還有,婉妃的妹妹得了麻風病,自焚身亡,婉妃已經(jīng)夠傷心難過了,你們一個個,還要拿這種慘事來做文章,以后誰再敢胡亂嚼舌,朕絕不輕饒!”

在皇上的震怒下,在場的人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江貴人和江順,也都被侍衛(wèi)拖了出去。

第九節(jié)

片刻后,皇上的臉色微微緩和,不悅地問道:“皇后呢?朕不是讓她也過來嗎?怎么還沒來?”

路德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小心翼翼道:“啟稟皇上,奴才去請了。言若姑娘說,皇后今晚頂風冒雪來看婉妃娘娘,回去后身子不適,吃了藥,早早睡下了……”

只聽皇上冷笑一聲:“病得真是時候,身為皇后,后宮如此烏煙瘴氣,她知道自己難辭其咎……好了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朕今晚就留在霽月殿?!?/p>

我愣了一下,卻見曹汝彬走上前:“皇上,這是微臣給婉妃娘娘開的治療風寒的藥,她臉上和手臂上的疹子,需要另開些藥膏涂抹,微臣還有幾句話要囑咐她!”

皇上微微一笑,不經(jīng)意看了我一眼,便起身向暖閣走去:“朕困了,曹太醫(yī)你仔細跟婉妃交代下……冬岑冬卉,你們倆先去把曹太醫(yī)開的治療風寒的藥拿去煎了,看婉妃的臉色,應該還發(fā)著熱呢!”

第十節(jié)

一時之間,偌大的正殿,只剩下我和曹汝彬兩個人。

我戰(zhàn)栗了一下,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皇上,好像是有意單獨留我和曹汝彬。

曹汝彬倒是一臉平和,事無巨細地一一叮囑:“娘娘把那幾服藥吃下去,應該就能退熱。再用這個藥膏涂抹長疹子的地方,別再接觸那兩床被子,很快就會沒事的!”

我點頭,輕聲道:“謝謝你曹太醫(yī),難為你心里帶著對本宮的怨懟,還來給本宮診治!”

只見他清俊的面孔籠上一層薄薄的笑容,那笑本該是溫暖的,就如我以前見到的那樣,此刻,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憂傷。

他低聲回答道:“微臣是醫(yī)者,真正的醫(yī)者,心懷慈悲,是不會挾私報復的!”

我?guī)缀跻錅I,由衷道:“所以你是個好太醫(yī)!”

他沒說話,怔怔地愣了會兒,眉心浮上一層悲色,突然間,他壓低嗓音道:“微臣在想,蕙兒……蕙兒會不會和娘娘一樣,也根本沒得麻風病……”

似有驚雷從我頭頂毫不留情地碾過,瞬間,我渾身發(fā)麻。

第1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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