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結(jié)束,已是深夜。一群人醉醺醺地站在酒店門口等車。
李默喝得不少,頭重腳輕,靠在路邊燈柱上吹風。趙雷悄悄湊了過來,他今晚很沉默,沒怎么喝酒。
“默哥,”趙雷的聲音很低,帶著猶豫,“你……小心點王哥?!?/p>
李默一怔,酒醒了幾分:“怎么了?”
“張工那事……沒那么簡單?!壁w雷飛快地瞟了一眼正在路邊大聲打電話的王鵬,聲音壓得更低,“王哥之前……好幾次想讓張工把他那個遠房表弟弄進組里,張工沒同意,說他表弟技術(shù)不行……兩人鬧得有點不愉快?!?/p>
李默的心猛地一沉。
“而且,”趙雷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有一絲恐懼,“那鍵盤……以前也出過事。上一個用它的人,姓劉,技術(shù)很強,但也特別較真,得罪了人……后來突然就辭職了,據(jù)說走的時候精神都不太正常了,老是念叨什么‘代碼吃人’……”
冷風吹過,李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胃里的酒液翻騰著,幾乎要吐出來。
王鵬?是他利用了鍵盤的清零功能排除異己?還是這鍵盤本身就會帶來不祥?趙雷的話像一塊拼圖,讓他看到的迷霧更濃,卻也隱隱顯露出更猙獰的輪廓。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李默看著趙雷。
趙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覺得……你跟那些人不一樣。張工雖然……但他卡著不放進來的那些人,更差。我只是想寫代碼而已。”
車來了,王鵬大聲招呼著大家。趙雷立刻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快步鉆進了車里。
李默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夜風冰冷,他卻覺得手里的背包沉甸甸、燙手得很。
蘇槿的警告,王鵬的拉攏,張工的下場,鍵盤的邪異,趙雷的提醒……這一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
他拿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蘇槿的對話界面。
“代價……”他喃喃自語。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踏入了漩渦深處。接下來的路,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而他手中的這把鍵盤,既是武器,也是枷鎖。
他需要更快地弄清楚,這鍵盤的全部秘密,以及蘇槿,她究竟是哪一邊的。
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勾勒出冰冷而繁華的輪廓,像一串串龐大而無情的代碼, silent地運行著。
李默站在深夜的街頭,冰冷的夜風未能吹散心頭的迷霧和寒意。趙雷的話像毒蛇一樣鉆入耳中,盤踞不去。
王鵬的排擠?鍵盤的不祥?上一個使用者的瘋癲?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背包,那里面躺著的仿佛不是鍵盤,而是一頭沉睡的、擇人而噬的兇獸。蘇槿那句“特別的代價”再次回響,帶著冰冷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