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加害
我想過一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把梁斯雅算進去。
她和卓一航真心相愛這個事實,我也接受了。我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這般不擇手段陷害我,敗壞我名聲,消耗卓一航對我的信任。以威脅我腹中孩子的地位。
并且,眾人皆知,我已有七月身孕,正是最容易滑胎的時期,稍有不慎,受到驚嚇,便會大動胎氣,母子垂危。
沒想到梁斯雅的心已很至這個地步,真是為了名和利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
再也不是原來那個會那些棒棒糖追著我叫姐姐的梁斯雅了。
對梁斯雅殘存的一絲信任也沒有了。
她竟還特意告訴我是她干的,因為知道我沒有反抗的余地,就算讓我知道是她干的,也沒有人會相信我。
梁斯雅這是在想著法子害我和我的孩子,更是想逼我離開卓家。
梁斯雅,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一定會守護我的孩子到最后一刻。
艷照門事件給卓家造成的損失肉眼可見,先是卓氏影業(yè)股價暴跌,緊接著便是,卓氏旗下藝人紛紛跳槽,因為各大片商一聽是卓氏旗下的藝人都紛紛推拒,不愿意用,怕口碑不好影響到票房。
此番風(fēng)波給卓家造成了巨大的經(jīng)濟損失。卓一航和婆婆因這件事也厭惡透了我。
自從艷照門的事情一出,我在卓家的地位就大不如前。
我這個少奶奶經(jīng)過上回和梁斯雅一番大鬧,早就已經(jīng)是有名無實。
全卓府上上下下幾十號下人,都是看婆婆和卓一航的臉色行事的?,F(xiàn)在卓一航和婆婆對我的態(tài)度明顯冷淡,與孕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然而然地下人也對我蹬鼻子上臉了。
先是每天按時呈上來的各種補品湯藥,缺斤少兩,有一次甚至雞湯還未熟透就端了上來。
若是想上個廁所,我挺著個大肚子,行動不便,叫半天都沒有人來應(yīng)我。
后來那些下人簡直越發(fā)過分。
有一次我就在臥房里,門廊幾個打掃的下人嘴巴不干不凈地竟目中無人地攪起了舌根。
一個下人說:“行了,這少奶奶的屋前不用掃這么干凈了,趕緊掃下一個地方吧,還有好多活要干呢?!?/p>
另一個下人覺得有理:“也是,這少奶奶在家里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之前好歹還有個孩子,現(xiàn)在那個是不是野種都很難說呢!”
“就是就是,哈哈?!币魂嚉g樂的笑聲。
我憤怒地拉開房門:“剛才是誰說的野種!”
那幾個小姑娘沒想到我會開門,紛紛被我嚇得不行,趕緊慌慌張張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氣得發(fā)抖,張姨看見了過來安慰我,扶我在床邊坐下。
“孩子,都會過去的。我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別氣壞了身子。剛才那幾個缺心眼的小姑娘我待會就去罰他們一堆重活干,有得他們好受的?!睆堃滩煌5匕参课?,也只有張姨還對我這樣好了。
我不禁悲從中來,伏在張姨肩頭失聲痛哭。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張姨,我心里苦。”我流淚不止。
“沒事的沒事的,好孩子?!?/p>
自從我出了事,梁斯雅就隔三差五地往卓家跑,還回回都帶著卓朗一起來。
每次來都明里暗里給我好受的。
她和卓一航在我面前秀恩愛,秀父子情深我都忍了。
可有件事,我實在難以下咽。令人作嘔。
這天,梁斯雅又帶著卓朗來了。
我恰好也在客廳里看電視,裝作沒看見那個賤人。
老太太一聽是梁斯雅帶著卓朗來了,臉上都笑開了花:“斯雅就數(shù)你最乖了,知道我無聊,老帶著卓朗來逗我開心。不像某些人,看著就喪氣?!?/p>
我習(xí)慣了老太太的指桑罵槐已久,目不斜視繼續(xù)盯著電視。
梁斯雅軟語歡慰到:“等表姐的孩子也出生了,到時您怎還會寂寞呢,可熱鬧著呢?!?/p>
“她那孩子,哼?!崩咸椭员?。
梁斯雅這安的什么心,分明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強自鎮(zhèn)定,依然一聲不吭。
梁斯雅在我的不遠處的沙發(fā)坐下,老太太親自去了給她沏茶。
看梁斯雅并沒有與我說話的欲望,我也省得聽她那些嘴賤的難聽話。
這時,卓朗說:“媽媽我要看動畫片?!?/p>
梁斯雅說:“遙控器不是在你表阿姨手邊嗎,你過去拿吧?!?/p>
自從那天卓朗見過我和梁斯雅大打出手,每次來看見我都很怕我。
卓朗小小聲地說:“表阿姨,我想看動畫片,能把遙控器給我嗎?!?/p>
我點點頭:“哦。好啊。”
然后卓朗就過來了。
看著卓朗走過來,胖嘟嘟的模樣,我不禁在幻想著我以后的孩子,是否也是這般可愛精致。
卓朗快走到我腳邊時,突然啪的一聲,不知怎的就絆倒了,同時他的身高剛好來到茶幾,摔倒時一伸手就碰翻了我剛倒的一杯沸水,臉上頓時燙紅了一大片。
我驚呆了,心急如焚地正要把他扶起。
梁斯雅這時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朗兒!朗兒!你沒事吧!張姨,快拿冰塊過來冰敷,朗兒燙傷了!”
婆婆聽到動靜連忙從茶水間趕過來“朗兒這是怎么了?!?/p>
我整個人都還在事故中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見梁斯雅快速擠出了幾滴眼淚,我暗感大事不好。
梁斯雅委屈地說:“朗兒要看動畫片,我就讓他找表姐拿遙控器,沒想到表姐她,她推了朗兒?!?/p>
我瞪大了眼睛。
“她還拿沸水潑了朗兒,你看朗兒整個臉都腫了?!?/p>
我震驚之余,老太太已不分青紅皂白就沖過來朝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賤女人你好狠的心!連我的孫子都敢害!就算你害了朗兒,我也不會承認一個野種的,你死了這條心吧?!?/p>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張姨都不敢過來幫話。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
梁斯雅說:“是不是野種,驗個DNA就知道了,八個月大的孩子可以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