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太陽的人
借一束陽光,慢煮歲月。
爺爺奶奶對電視總有些絕緣,除了中央十一的戲曲,每天的新聞聯(lián)播外他們基本不停留的電視旁。屬于他們的閑暇時間就是曬太陽。
我們住窯洞時,他們端著兩個小板凳就在門口開始曬太陽,看著太陽的光芒一點(diǎn)點(diǎn)走到院墻的墻根地下,他們收起凳子開始下午的勞作。
我們住房子時,他們干脆在陽面的房前支起一張床,床上有調(diào)料、有辣椒、有蘿卜......農(nóng)人可以曬得東西都出現(xiàn)過,奶奶就坐在床上預(yù)留出來的外置,爺爺拿出他的小馬扎坐著??刺柛邟?,看陽光跳出院墻。他們開始起身進(jìn)行下午的勞作。
年輕人的心是急躁的,無法體會幾個小時靜坐看時光的流逝。因奶奶長達(dá)一年長途跋涉為我送吃食,看著每天中午兩個孤獨(dú)寂寞的身影在太陽底下坐著,就不情不愿的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從那時起曬太陽的兩個老身邊坐著一位毛頭女孩,也才懂得其中隱藏?zé)o限的樂趣。
螞蟻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忽然撞到龐然大物,抬頭往上一望無際。心里就想這下該改道了吧!誰知螞蟻就這樣順勢而上,兩條小腿剛離地,咣當(dāng),華麗的來了個劈叉,這下該死心了吧!沒想到緩了一下又繼續(xù),一次比一次高一點(diǎn),劈叉一次又一次的在眼前上映,真是執(zhí)著的小家伙。
蒼蠅那嗡嗡嗡翁聲加上本身不是很干凈,很是討人厭。奶奶用一塊油布上面沾點(diǎn)什么豬油,蒼蠅就如初學(xué)旱冰的人一樣在這一片油布上打滑,想穩(wěn)住身形、想離開都是不可以的,那真是惹人捧腹大笑的場景。
家里有幾只小貓,懶懶散散的很,也喜歡正午的陽光,經(jīng)常在奶奶腿邊睡著,一有風(fēng)吹草動,打個滾一動不動注視著周圍。我也是愛貓的,一見這樣總也忍不住逗逗它,逗它只需要占了奶奶腿邊它睡覺的地方就好。先是怒目而視,后是看著你低低哭訴,最后的殺手锏是用它那毛茸茸的頭殺出一條路,直到拿回自己的領(lǐng)地。奶奶摸摸它的頭喵的一聲后就睡著了。
小狗是最不讓人剩心得,愛撒嬌的很,見到人就撲上去,不僅如此還喜歡偷吃奶奶曬得東西,故它就只能在屋外了。一會兒小狗委屈的將大門開個縫伸進(jìn)它那小小的頭,眼睛這瞄瞄那看看,我們一抬手、一動腳它就搜得一下不見影子了,過了幾秒又開始了它的偷窺。這時昂首挺胸的雞走過門邊鄙視一小偷窺的狗走向墻角蝸著。
小鳥也不甘寂寞的想?yún)⑴c其中,就站在墻頭點(diǎn)頭哈腰笑容可掬的向人們嗜好。我最喜歡的是看它們給自己撓癢癢,小嘴伸啊伸好不容易到了翅膀下,沒想到下盤不穩(wěn),左搖右晃可愛極了,奶奶常說:“小鳥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唱著歌,跳著舞負(fù)責(zé)逗樂我們的”。
值得一提的是奶奶家院內(nèi)的風(fēng)頑皮的很,一會有一會無,一會吹動地上的樹葉,一會吹起衣架上的裙擺,一會兒吹動微笑的花兒非要讓它們跳舞。這時塵土也不甘寂寞起來,借著風(fēng)在陽光下飛舞,一不小心折射了陽光,讓人精神一振。
這一切欣賞累了,抬眼看云是怎么的變換著形狀,相互追逐嬉戲打鬧,一會兒在天的這邊,一會兒消失在屋頂,在不經(jīng)意間又從前邊竄出,好不熱鬧。有時云也是會發(fā)脾氣的,白色變成了灰色,風(fēng)看不下去了,來一下犯錯的云就灰溜溜的消失了。云也是比較調(diào)皮的有時它偏不讓你借太陽的一束光,一蹦一跳遮住了太陽,它不知這樣正中我們的下懷,躺下微風(fēng)輕輕撫摸臉頰,閉上眼找周公殺他一盤。
螞蟻劈叉、蒼蠅打滑、小貓霸道、小狗偷窺、雞昂首闊步、小鳥點(diǎn)頭哈腰、微風(fēng)的調(diào)皮、塵土不甘寂寞、白云暢游......打著瞌睡的老人。多么美的一幅畫?。?/p>
有時爺爺有伴,就泡一杯茶拿出棋打殺一把。
有時小弟弟也拿出桶圈在地上推著到處跑。
有時奶奶閉著眼偏著頭享受著孫女挖耳朵,癢時她那低低的笑聲像是曾經(jīng)18歲酥軟的聲音。
有時爸爸也過來湊熱鬧,打攪著爺爺奶奶。這時的爺爺奶奶話語總是格外的多。
有時媽媽也帶點(diǎn)小活過來干,這時我就有了口福。
......
借一束陽光,慢煮歲月。回味歲月靜好。
思緒中飄來一個故事,靜坐等待歲月的老人與旅行者的對話故事。
走過很多的地方、看過很多的人、聽過很多的故事。屬于家鄉(xiāng)正午曬太陽的樂趣卻是最吸引人的,那種寧靜祥和是在外體會不到的。這也是每回一次家就變黑妞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