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蘭河傳》01|呼蘭河,一座寒冷寂寞的小城

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童年,童年是人生最珍貴的東西。在我們的記憶中,童年的時光大都充實而快樂。拜倫在《恰爾德·哈洛爾德游記》中說:“幸福的年代,誰會拒絕再體驗一次童年生活?”可見,童年的美好。在讀完《呼蘭河傳》后,我想,或許蕭紅是拒絕的。對她而言,那并不是一個好時代,那也算不得一段多么幸福的時光。

蕭紅,原名張乃瑩,1911年出生于黑龍江省呼蘭縣的一個地主家庭,幼年喪母。民國時期著名的女作家,曾被譽為“30年代文學(xué)洛神”。她接受了五四以來的進(jìn)步思想和中外文學(xué),尤其受到魯迅、茅盾和美國作家辛克萊作品的影響。

《呼蘭河傳》是蕭紅1940年在香港創(chuàng)作的,是她后期作品的代表。在這篇小說中,作者采用兒童的視角,通過對家鄉(xiāng)各種人物和生活的描寫,講述了作者的童年故事。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呼蘭河是一座北方的小城,只有兩條大街,一條是從南到北,一條是從西到東。最有名的就是這十字街了,集中了全城的精華,有金銀首飾店、布莊、油鹽店、茶莊、藥店,還有一位拔牙的洋醫(yī)生。這拔牙的招牌雖掛了兩三年,但去那里拔牙的人卻寥寥無幾,最后女醫(yī)生不得不為了生計而兼做了接生婆。

城里除了這兩條大街,還有東西二道街,也僅有幾座廟,幾家燒餅鋪,幾家糧棧而已。作者用了大量的筆墨描寫了小城的寒冷、寂寞,小城人生活的單調(diào)、乏味,看得人昏昏欲睡,只想丟了書出門透透氣。直到大泥坑的出現(xiàn),我們才能從小說寂寞的基調(diào)中,尋得一絲絲“樂趣”。

東二道街上有一個大泥坑,五六尺深。不下雨的時候,泥漿像粥一樣;一下雨,泥坑就變成了河。平時泥坑看起來并不怎么深,常常有人趕著車想趟過去。誰知泥坑的底是高低不同的,翻車了。車夫從泥坑爬出來,滿身泥污。馬陷入泥坑,往往一時半會起不來。這時候,人們就圍過來??茨邱R要站起來了,喝彩;看那馬又倒下去了,喝倒彩。就這樣,人們在馬要站起來又站不起來中鬧騰一番,散了,各自回家了。也有留下來幫忙抬車抬馬的,大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大泥坑翻車的事情很多,特別是在冬天被凍住的季節(jié)。水大的時候,大泥坑不僅阻礙了馬車,也阻礙了人們的正常出行。作者在文中形象地描寫了行人過水坑時的滑稽場面:卷起袖子,咬緊牙根,手抓著人家的板墻。偏那板墻又是平滑整齊的,東抓抓,西摸摸,弄得滿頭大汗,掙扎五六分鐘才能勉強(qiáng)過去。有雞鴨掉進(jìn)泥坑淹死的,也有小孩子掉進(jìn)泥坑的……

這樣一個大泥坑橫在路中間,很明顯是不利于人們出行的,但是人們?yōu)槭裁磳幙擅看误@險的通過,卻從來沒有人提出將這個坑填起來呢?

作者在文中給出了兩點解釋:第一,常常抬車抬馬,淹雞淹鴨,鬧得非常熱鬧,使附近的居民有了飯后談資,可以說長道短,得以消遣;第二,可以“心安理得”的吃瘟豬肉。

人們常常去買便宜的豬肉,這些又青又紫的豬肉,很明顯都是瘟豬肉。瘟豬肉怎么可以吃呢?于是,人們自欺欺人,這些豬肉都是泥坑里淹死的豬肉。

別說豬肉,就是吃上一塊豆腐,在小城人看來都是一種奢侈。如此貧苦節(jié)儉的小城人在一件事上卻不含糊,那就是身后事。東二道街上,有幾家扎彩鋪,是專為死人而預(yù)備的。大到聚寶盆、金山銀山,小至丫鬟侍女、廚房里的廚子、喂豬的豬倌,再小至花盆、茶壺茶杯、雞鴨鵝犬……應(yīng)有盡有。活著的人為死人做上一套,用火燒了,據(jù)說到了陰間就樣樣都有了。? ? ? ? ? ? ? ? ? ? ? ? ? ? ? ? ? ? ? ?

小城人的生活是單調(diào)落寞的,作者寫道,一年四季春暖花開,秋雨、冬雪,也不過是隨著季節(jié)穿起棉衣來,脫下單衣去地生活。

呼蘭河除了這些平凡單調(diào)的生活之外,小城人最為開心的便是每年固定時間的戲臺表演和祭祀儀式,如: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燈、野臺子戲、四月十八日娘娘廟大會……這些活動一上場,小城里的一家家就開始忙活起來,招呼七大姑八大姨,接姑娘迎女婿。他們看的是熱鬧,其實這些節(jié)日也和他們的日常生活一樣的單調(diào)而又呆板。

《呼蘭河傳》前面兩章描寫了呼蘭河人的寂寞和一成不變的生活。小說至此,還并未出現(xiàn)具體的人物。這本小說突破了傳統(tǒng)小說的結(jié)構(gòu),沒有按照故事的開端、經(jīng)過、高潮、結(jié)局來安排情節(jié),每一部分都可獨立成文。在接下來的章節(jié)中,作者將從一個四五歲孩子的視覺出發(fā),一一介紹幾個主人公的故事。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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