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轟轟烈烈的高考結束,一年時間,過的時候覺得是一天天在熬,等過完了,卻感到是一眨眼。
兒子依舊秉承著駝鳥政策,不對答案不估分,一天天樂呵呵地打游戲。考完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家,因為出租房要收拾以及學校還有一些事情要辦,他只能自己坐高鐵回來。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出游,當他提出要自己回家時,我同意了。對于我的同意,他很意外,但其實對于一個已滿19歲的青年來說,他的這一行動已經稱得上太遲了。
終于可以放手了。我對他說,以后我不會再逼迫他干任何事情。
高考就像一個坎,無論年齡,在里邊就是小孩子,要被監(jiān)護,不管吃穿睡行,還是學習成績,事事都要操心、要管、要嚴密監(jiān)控,即使矛盾沖突不斷,身為父母也必須鍥而不舍地推著他往前走。如今邁過了這個坎,我一下覺得肩上的擔子落下了,心里輕松了很多,再不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再不用催促他學習,再不用看著他的身影就敏感地猜測他是不是又在偷懶,就連做飯,都不必再圍繞著他的喜好轉圈圈,他想吃就吃,不想吃絕不強求。
我和老公拉著一車東西回家的那個晚上,到家時已經是是8點了,快到達時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在樓下接我們。他說他剛剛到飯店,正準備點餐,我讓他先別點了,快點回來,他稍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回了。滿滿一車的東西,雖然老公之前已經陸續(xù)將用不著的東西拉回了不少,可依舊很多,走了兩趟電梯才算搬完。東西一放進屋里,兒子馬上就又去吃飯了,看著滿地的箱子盒子袋子,我一籌莫展。
正不知如何下手,兒子來了電話,說不如他吃完后幫我們帶一些煎餃回來,聽他這么一說,我立馬感覺到口水要流出來了,真的餓了。不多會兒,兒子帶著一斤餃子進了屋,說排隊的人不長,還熱乎著。
這種煎餃名氣很大,每天門前都排長隊。我們三個人坐在沙發(fā)上,你一個我一個地開始吃晚飯,兒子有些感慨地說,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給我們買吃的。
是哦,的確是第一次吃到兒子帶回來的飯。一天的疲憊就在這一頓煎餃中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