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級的時候,我有一個相同姓氏的同學(xué),他的字為磊,所以他的小名兒叫石頭。
在那段陽光燦爛的求學(xué)時光里,我和小伙伴們每天都相約放學(xué)后小賣部見。每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攥著褲兜兒里僅剩的幾塊毛爺爺去買各式各樣的小吃。
當然,在琳瑯滿目的小吃貨架上,最受大部分小孩兒歡迎的辣條屬第一。紅的黑的,條狀的片兒的,甜辣的和冒火辣的都是我們舌尖的最愛。
家住深山里,我們一路向山而行,嘴里咀嚼辣片的我,背著沉甸甸的書包,朝蜿蜒的小路的盡頭走去。
小路的盡頭是我最喜歡的地方。那一大片的,環(huán)繞著翠綠色亮光的竹林就是石頭的家。與其說我喜歡那片熟悉的竹林,還不如直接說:我愛吃小路盡頭邊兒石頭家的那棵桃子樹。
我愛吃石頭家的桃子,每年桃子成熟時,那棵樹的周圍都散發(fā)著一股香甜的氣息。每日經(jīng)過,都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個個翠里透紅的小團子們。
它們有的掩于綠葉之下,有的則飽滿的裸露在外。它是家桃,個頭很大,但受品種影響和自身生長的狀態(tài)。結(jié)出的果往往在青青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石頭每每走在我的前面,他的步伐矯健。我跟在他后面,不時的四處張望著。他哼著小曲兒,嘴里還品味著我分給他的辣片。
他說:“你想吃桃子嗎?” “想” 率性的我從來不掩蓋自己關(guān)于吃的那點兒愿望?!半S便摘,昨兒我回去問過我媽了”話音剛落下,我就直奔桃樹去了。
我很貪心,把樹上的桃子一個個揪了下來。我手里握了一個大桃子,細細的瞅著它。頭一次覺得一種水果這么可愛,渾身還有著細細的絨毛。(除開下嘴的時候)
摘下最大的桃子隨意擦擦毛毛,就直往嘴里送。咬了一口,帶著絲絲清甜的芬芳在口中蔓延開來。點點桃汁流露口腔,再吃完火爆的辣片后,來一個它,簡直是一種迷眼的美妙的享受。
當然,我是吃了還要兜著走。拉開書包拉鏈,將幾個大毛桃子裝滿書包。便滿意的拍了拍頭上的桃葉美滋滋的離去。
小時候的事大多都已記不清。但摘桃的那天,吃桃的滋味以及表面那毛絨絨的觸感始終在我的腦海里。
好幾年沿路回家,都沒看見石頭,聽村里人說他早出去打工了,那棵桃樹早已消逝了。當時的吃了它果實的我也長大了。
但是,我還是很愛吃桃子,大概是因為它的啟蒙吧。
謝謝你的大方,帥氣的石頭。謝謝你的的饋贈,可愛的桃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