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北冥有魚(158)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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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百五十八章? 廝守

葉衣圣使與增秀一同跳崖,身體快速墜落,刺骨的山風從耳邊呼嘯穿過,周圍的景象一幕幕飛閃直至模糊。圣使本身就有恐高癥,現(xiàn)在從那么高的山崖跳下來,嚇得面無血色,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增秀飛行追上圣使,一把將圣使擁入懷中,抱著她的頭蒙住她雙眼,不讓她睜眼看到下面崖底。

圣使抓住增秀,仿佛在杳無人跡的海上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為增秀,她在這世上不是孤獨一人,她也是有人疼惜,有人愛憐。

快落到地面時,增秀一手抱著圣使,一手施法將風凝聚成一股系到一棵松樹上,控制自己身體朝樹枝上方墜落。

兩人重重落在崖底松樹上,頓時塵葉四起,鳥雀驚飛。圣使小心翼翼睜開眼睛,看到無數(shù)碎金般的陽光從細葉間流瀉下來,在增秀清秀的臉龐上形成一道斑駁的印記,襯得他英氣逼人。

空氣凝固,時光靜止,圣使與增秀久久對視著,除了彼此,再無其他,仿佛他們的眼睛里藏著世上最美好的東西。

兩人看得入迷,忘了還站在樹上。樹枝終于不堪負重,隨著一陣清脆的斷裂聲,兩人又從五米之高下落,圣使驚得發(fā)出尖叫。增秀拉住圣使的手,猛得將圣使推至上方,圣使猝不及防落在增秀身上。

圣使怕增秀傷到,從增秀身上跳起,對增秀喊道:“增秀,你有沒有事?哪里疼?”

增秀睜開眼睛,坐起來摟住圣使脖子安慰她道:“我落地之前施了法術,無大礙,倒是你身體怎么樣?”

“我沒事,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圣使喜極而泣,語氣哽咽,慶幸兩人安然無恙。

增秀將手移到圣使臉上,擦去她兩頰上掛著的淚水,又輕輕捏她臉龐道:“葉衣不哭,你哭起來會讓我不安?!?/p>

圣使聽話點點頭,靠到增秀肩上,小鳥依人般向增秀撒嬌道:“嗯,我都聽你的?!?/p>

增秀扶起圣使安頓好圣使,對圣使道:“天快暗下來了,我去外面找點吃的,你在此休息片刻?!?/p>

圣使站起來拍拍衣服,拉住增秀手道:“增秀,我陪你一起去。”

“可這荒山野嶺,你一個女孩子行走不便?!痹鲂銚鷳n道。

“這不是有你在身邊保護我嘛,況且你是出家人,舍不得對生靈下手,正好你來摘草,我來打獵,這樣不會破了你的殺戒。”圣使道。

增秀想想也是,就帶圣使一同出去覓食。

崖底叢林密布,山路崎嶇,常人行走都已步履艱難,更何況要在崖底摘草打獵,所幸增秀與圣使都是修道中人,有上天下水本領,對付百獸也不在話下,很快兩人滿載歸來備齊了食材。

圣使廚藝精湛,看似簡單的野菜,經(jīng)她手后變成了一道道可口的下飯菜。圣使捕獲了一只野雞,殺雞后在地上挖了個坑,用荷葉裹住整只野雞,再在荷葉外邊涂上一層泥,架火燒烤坑中的野雞。過了一會兒,烤熟的叫花子雞外酥里嫩,香飄十里,簡直勾起了肚里的蛔蟲。

圣使用樹枝叉起雞在增秀面前晃動,引誘增秀道:“增秀,你想不想嘗一下叫花子雞?”

增秀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我是出家人,不能開葷。”

圣使故意將叫花子雞塞到增秀嘴里,增秀猝不及防被吞了一口雞肉,趕緊吐了出來,圣使看他狼狽樣笑他道:“增秀,如今我們到了山窮水盡地步,你吃了肉佛祖不會怪罪你的?!?/p>

“葉衣,你——唉,我還有你做的野菜可以果腹,你不必這樣強我所難?!痹鲂銓κナ褂质锹裨褂质呛薏黄饋?。

圣使撫摸增秀清瘦的臉龐,心疼道:“你常年吃素,面黃肌瘦,形銷骨立,我好想每天給你做好多豐盛的菜,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分?!?/p>

話到最后,圣使略顯傷感,畢竟她過去劣跡斑斑,還與他結下深仇大恨,增秀能否接受她都是個未知數(shù)。

就在兩人用食時,草叢里傳來沙沙的聲音。增秀聽覺靈敏,火速起身跑到草叢邊上,將圣使護在身后。

風吹草葉,草叢里伸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她像是從絕頂?shù)で喔呤止P下畫出的美人,美得有些不真實,這份絕美連風物都無法抵擋,當女魃踏出草叢,風停息,草靜止。

圣使以為女魃是沖著她來的,女魃卻步向增秀,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增秀,她的目標顯然只有增秀。

“我終于找到你了?!迸梢幌伦邮ジ卟豢膳实淖藨B(tài),撲入了增秀懷中。

增秀與圣使都愣住,增秀一把推開女魃,對女魃道:“請你自重?!?/p>

“你不認識我了嗎?”女魃落寞道。

“施主,我與你素昧平生?!痹鲂愕?。

女魃想起增秀這些年的遭遇,對增秀將過去忘得一干二凈的情況可以理解,她將他們驚天動地的故事一一告訴增秀。

原以為增秀得知他與女魃過去有過一段情,他會回頭,沒想到增秀卻勸女魃放下過去,他與她絕無再續(xù)前緣的可能。

女魃不甘心,她等了他幾千年,找了他幾千年,花了幾千年只為復活他,可重生后的他不愛她了。看到增秀對圣使悉心照顧,女魃醋意大發(fā),她覺得是圣使擋了她跟增秀的道,只要圣使消失增秀就仍屬于她女魃一個人。

女魃手指朝圣使一勾,指尖發(fā)出一朵火花飛向圣使,圣使下意識用劍鞘一擋,那火花穿透劍鞘襲到圣使胸口。圣使如烈火焚心,雙手撕扯自己胸口大喊疼。

增秀查看圣使傷勢,女魃攔住增秀,增秀與女魃交手,女魃手腕環(huán)繞著火環(huán),增秀無法攻擊到女魃,根本不是女魃對手。

女魃再施法摧殘圣使,無計可施的增秀只好向女魃求情:“求你放過葉衣,有什么沖我來,請你不要再傷葉衣?!?/p>

“那我執(zhí)意要殺她呢?”女魃威脅增秀。

“你若殺了她,我們此生再無和解機會?!痹鲂愕?。

聽到增秀堅定的語氣,女魃心里慌了,她知道自己硬來不行,增秀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對增秀道:“好,我會等你回到我身邊?!?/p>

增秀不去理會女魃,他無法理解女魃莫名其妙的癡情,為了盡快擺脫這個奇怪的女人,增秀背起圣使遠離了女魃視線。

女魃望著增秀離去的背影沒有追上去,她不想再讓增秀徒添對她的厭惡,她相信他最終會回到她身邊,他們矢志不渝的感情怎是圣使短短幾日可以相比?

增秀背著圣使一路狂奔,不知是否是上天保佑,他們找到在崖底找了間破舊的茅草屋,里面有許多生活用品,還有一具白骨,看樣子屋子主人去世已久。

增秀在屋內找到了一張床,將受傷的圣使抱到床上,中了女魃法術的圣使渾身滾燙,增秀抽身去找涼水給圣使降溫。圣使起身抱住了增秀,懇求增秀留下。

“葉衣,院子井里有水,我打完水就過來?!痹鲂惆参渴ナ?。

“增秀,我不許你走,我怕那女人帶你走,我怕你跟了她后不要我。”圣使抽泣道,她現(xiàn)在只剩下增秀一個人,增秀就是她的全部,她不想其他人奪走她最后的希望。

“葉衣,我不會走的,相信我?!痹鲂阆蚴ナ贡WC。

“我不信,那個女人那么漂亮,法術那么高強,她又那么愛你,我什么也比不過她,假以時日,你肯定會喜歡上她?!笔ナ沟?。

“她再漂亮,我都不會喜歡她。你要如何信得過我?”增秀反問圣使。

“那你愛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增秀。盡管這些天來,他們朝夕相處,生死與共,又有過肌膚之親,可他們從未向對方說過“愛你”二字。

圣使似乎是愛增秀的,她屢屢調戲增秀,可以不顧一切救增秀;可她似乎又不愛增秀,她為讓增秀練功,抓來少女逼增秀做不恥之事。

增秀似乎是愛圣使的,他容忍她的驕橫任性,為她背叛正道;他似乎又不愛圣使,他保持佛心,堅守三皈五戒。

增秀遲遲沒有開口,圣使黯然神傷,在床上抱膝喃喃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只是想感化我,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我總是那么蠢,總是輕易愛上一個人。當我克服恐高為你跳下山崖,我知道我真的愛上你了。方才聽到女魃說你是她愛人,我想我被火燒死算了,得不到你的愛,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葉衣——”增秀想阻止圣使說下去。

圣使打斷增秀的話,繼續(xù)道:“沒想到是我先說出來,卓增秀,你贏了,我深深愛上你了,你比鬼魂還難纏,我閉上眼睛睜開眼睛就會看到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是世人眼中的佛,卻是我心頭的魔!”

蘊藏心底的話一口氣都說出來,每一句都如鐘磬撞擊,將兩人的防線擊得粉碎,增秀最后的堅守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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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使拉扯增秀坐到床上,雙手情不自禁地撩開了他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溫熱的唇漸漸貼近,似蝴蝶翩翩起舞點過他的每一寸肌膚。他擒住她的手一同倒下,交纏的青絲從床沿滑落,激起滿腔的情欲,可他仍在極力克制。

“葉衣,你之前想讓我修煉的禁術,我可以教你,我們合練以后,仙界、萬妖國他們都欺負不了你?!?/p>

事到如今,增秀依舊用各種借口來掩飾,不肯承認自己早已輸?shù)靡凰俊?/p>

輕紗羅衣褪去,粗重的呼吸聲如漣漪一層層暈開,讓人欲罷不能,徹底沉淪。此刻,萬般旖旎填滿整個屋子,他用無盡的溫柔告訴她,他同樣深深愛上了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葉衣才能與他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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