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見到他,在一間咖啡店。
彼時。她讀大四,正咬著筆奮戰(zhàn)著惱人的畢業(yè)論文。他是銷售精英,有條不紊的整理著工作材料。
抬起頭,剛好看到彼此。他的臉上是溫暖和煦的微笑,她一臉茫然與萌呆。
就這樣簡單的,彼此吸引。
她糾結(jié)于論文,還好她是營銷專業(yè),他得心應(yīng)手。他幫她解惑,很快,論文成型。她欣喜萬分,他如釋重負。
他忙于工作,很少有時間能去看她,她也為論文答辯忙的頭昏腦漲。
但是每天早上,她睜開眼就能在留言里看到他說早安。這讓她在每天的開始,就擁有陽光而美麗的心情。
畢業(yè)越發(fā)臨近,她再沒時間去咖啡店。偶爾他得閑,便會帶著咖啡去看她,有時候是Cappuccino,有時候是Macchiato。
他總是笑她,明明那么怕苦,卻偏偏喜歡喝咖啡。然后微笑著看她一邊噘著嘴使勁瞪他,一邊一臉享受的喝著咖啡。
最后幫她擦干凈嘴邊沾上的奶泡,再收好杯子。

一天他抱來一只公仔,一只小刺猬。
她睜大眼睛露出詫異的眼神,指著刺猬,和咖啡杯上的那只刺猬是一樣的。他點頭,它叫Keeny。
他沒時間陪她,就讓它代替他時時在她身邊。就像他。
她高興的把刺猬抱在懷里,在他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下,他假裝厭惡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她笑著敲打他。
每天清晨他的問候都會早早的如期而至,每天晚上她抱著Keeny入睡。
有時候,她覺得跟他就這樣一直下去,其實也很好。有時候,她也會覺得有些孤單,似乎看不到未來。
心情好的時候,她會抱著Keeny逐字逐句的敲打鍵盤,仔細的回復(fù)他。心里別扭的時候,她便不去理會他的留言,和室友吃喝嬉鬧或者討論答辯。
他卻是始終如一,每天清晨問候早安,平時噓寒問暖,隔些日子便帶著咖啡來看她。
轉(zhuǎn)眼她順利畢業(yè),他的升職也在意料之內(nèi)。
面臨兩個工作之間的選擇,她猶豫了。一個是在本市,比較穩(wěn)妥;一個在外地,機會似乎更好一些。
在認識她時幫她完成畢業(yè)論文之后,他第一次給了她建議,希望她留在本市。即便她的工作并不是最好的,他依然可以讓她過上不算華麗卻很安穩(wěn)的生活。
她有些負氣,氣他這幾個月來極少的陪伴,只有留言里冰冷的文字。
她去了外地。用了新的電話號碼,跟他切斷了一切聯(lián)系。

她不是嬌滴滴的公主,卻還是沒辦法適應(yīng)獨立生活的孤獨與無助。她想他了。
休息日,她約同事姐姐逛街喝咖啡,她想跟姐姐說說她的心事。
那是一位有著兩個孩子的母親,工作干練,性格沉靜而溫和,總會讓人莫明的信任和安心。
從頭到尾姐姐都沒有插話,只是含笑聽著。待她說完,姐姐揉著她的頭說,傻丫頭,他是不可多得的男人。她不解,他真的有那么好么。
珍惜那個每天問候你早安的人,要知道,不是每個人每天睜開眼睛都會想到你,身在福中,要惜福。她如夢初醒。
她不記得是怎樣回到住處的。翻遍了所有角落,才找出那張曾經(jīng)用過的電話卡。緊張的開機。
手機的鈴聲不斷響起,涌進無數(shù)消息。有他每天早晨的問候,有他到處找她的消息,還有他想念她的話語。
最后一條是當(dāng)天上午的,他說,他在等她,一直。
她抱著已經(jīng)臟了的Keeny哭成了淚人。
來不及辭職,來不及向任何人告別,她收拾了行裝踏上了返回那座城市的路。
傍晚的時候,她拖著行李,抱著Keeny,掛著一臉淚痕,又站在了熟悉的城市。
按照記憶中他說的地址找到了他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在夕陽下,穿過不斷往來的人群,她看見昏黃的光線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臉上。
他向她招著手。
他臉上的笑容,依然如初見那般溫暖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