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本來就是一本天書,所以天書要有天書的讀法。曹雪芹的用意,不是要你讀懂,而是要你悟“道”,這個道就是沒有開始,沒有結(jié)束,只有你的體味和悟覺。就象沒有結(jié)果一樣,總是在虔誠中期望和守望,又不知道為了什么。
我在讀《紅樓夢》的時候,總是這樣不把曹雪芹當(dāng)作俗世的凡人,也不是修真的仙人,而是介于二者之間的空靈之人。所以要在“皮毛到骨頭,骨頭到精髓”的過程中浸入《紅樓夢》,找到與他人不一樣的讀法。
一是讀書時要對儒釋道的東西要融匯貫通。這對理解《紅樓夢》是宗旨式的鑰匙。里面的人物,如政老爺、寶哥哥,林妹妹以及金陵十二釵,等等,都有儒釋道的血液和骨髓。而且整本書的文字、對話、詩文、對聯(lián)也涵連著這些思想的宣化。如此你能在儒釋道的感悟中去進(jìn)入《紅樓夢》的觀景中,就能感悟到中華文化的愽大精深和淵源流長,又能感受到《紅樓夢》的不朽與遂遠(yuǎn),蕩氣回腸。
二是讀書時要把自己擺進(jìn)去,穿越時空進(jìn)入時境意境詩境。書里的時境僅是時間線索,但里面鮮活伶俐的每個人物,今天是否有自己的影子。林妹妹的《葬花辭》寫的很美,假如是我,會癡迷無悔地去埋葬那些無意無用的花瓣嗎?假如我是寶哥哥 ,一定要出家當(dāng)和尚嗎?我是妙玉在謹(jǐn)慎中保護(hù)好自己,怎樣最終才能避免災(zāi)禍?等等, 尤其是繞不過的鳳丫頭,一定要致命于尤二姐嗎? 把自己擺進(jìn)去,可以深入其事其境其情,把握書中人物的態(tài)度以及最后的結(jié)局。
三是要用書中的語言去思考評點自己心得,從中找到思想的站位靈魂的歸宿,并挖掘整理出自己獨恃的態(tài)度和觀點。書中的語言很貼切和親切,如果要對《紅樓夢》說些什么,一定要有書中的人物和語境,才有靈性。人物直對,一定要寶哥哥林妹妹寶姐姐鳳姐兒的喊,不要直呼其名,才有味道。云在藍(lán)天水在瓶,自己的東西先寫給自己看,可以思想任游藍(lán)天,文字悟性裝在一定形式的瓶子里,隨緣隨時倒出來給自己和別人評看。寫給《紅樓夢》的文字,一時一刻是寫不完的,寶哥哥出家也是不會帶走的。總之,寫罷,寫罷,寫的多了,也就成了路。
四是《紅樓夢》里的詩、詞、對聯(lián)乃至人物對話,都是理解人物、觀景、況味和情感的翅膀,讓自己的思想在書中有“飛”的感覺?!逗昧烁琛返碾[涵,十二金釵的判詞、大觀園里面出來的對聯(lián),林妹妹的《葬花辭》、海棠社的詠詩,寶哥哥的《芙蓉女兒誄》,等等,都是理解悟透《紅樓夢》精髓的鑰匙,更是超越自我,思想靈魂飛游的翅膀。以前我讀《紅樓夢》的時候,總是覺得那些格式化的東西攔腳絆手,“隔”得厲害,看的麻煩。現(xiàn)在卻不同了,多看幾遍,終于有了找到了書中的格局與自己靈魂存在的感覺,這以許就是一種徹悟的升華罷。
《紅樓夢》終是天書,一生讀不盡,一生悟不透。我與《紅樓夢》的情,尤如佛家的禪,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是錯!
一一徐明康(2020.0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