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郊外,紫竹林
寒風(fēng)蕭蕭,陰雨飄飄,天色正濃。
蒼穹之上,烏濃滾滾,雷聲低吟,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死亡的沉寂……
竹林小道上,一商隊遭到了一群黑衣刺客的襲擊,驚慌不妨,頓時失了陣腳,陷入了一片混亂。
寒風(fēng)、刀劍、人嚎、馬嘶、各種聲音糅雜在一起糅雜,混成了一段凄悲的夜曲,昭示著商隊的最后的結(jié)局。
………
夜,三更
嗚~嗚~嗚~
竹林道,自四周山巒的邊上傳來了幽怨的嚎聲,有人說:那是狼的嚎叫,也有人說,那是鬼怪在哀哭,而且還是那些慘死在竹林道上的孤魂野鬼。
據(jù)說那些生前被刺客強(qiáng)盜所截殺的無辜行人,因死后怨氣太重,閻羅王都不敢收,只好繼續(xù)在人世間游蕩。
這注定是一條誰也不敢在夜里獨(dú)行的路,可今晚,這條路卻迎來了他的第一個行客,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段空靈的蕭音,曲聲悠揚(yáng),千回百轉(zhuǎn),跟館中娼優(yōu)不同的是,他的蕭聲時而歡快雀躍,似考取功名帶來的欣悅,又似洞房花燭那一晚的極樂;時而凄厲,仿佛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罹難,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奸人陷害.......?無人得知,但從他的蕭音中人們可以聽出,他的這一生充滿了悲歡離合,大起大落,這蕭曲,無疑就是在訴說他自己。
踏踏踏…
他是一位俠客,項(xiàng)戴草帽,身披蓑衣,踩著路邊灑落的青竹葉,沙沙沙~輕快的步伐和四周凝重的哀嚎唱起了明顯的反調(diào)。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明晃晃的大長刀,在月色的照射下,映出了耀眼的兇光,格外令人膽顫。
踏…踏…踏。
俠客緩緩地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當(dāng)中。
………
“殺~”驟然間,殺聲四起,一群躲藏在暗處的刺客自四周竹林殺出,身影恍恍,好似黑鴉一般飛舞,又像蝙蝠一樣滑翔。
刺客們個個眼露兇光,動作兇狠,就猶如那真的厲鬼一般。
蕭曲頓歇,俠客把手上的那只玉簫納入了衣襟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眾黑影如黑云一般聚集到俠客跟前,眼看就要把刀砍向俠客,隨后黑云之中閃出了數(shù)道白光,倏忽之間就撕破了黑影的圍困,月光的輝映下,一名僅剩最后一口氣的刺客才隱約地看到跟前發(fā)生的情景。
月色朦朦,竹林中依舊泛著小雨,凌厲的北風(fēng)不斷地掠過,其勢頭似乎較之前更加猛烈。最駭人的是現(xiàn)在跟前的這個男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穩(wěn),手上的那把長刀沾滿了醒目的血色,細(xì)雨濕答滴漓,無論如何洗刷,卻還是不能褪去那一抹殷紅。
踏踏踏.......
俠客逼近最后的刺客,那一刻,刺客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位閻羅死神。他踏著血路而來,取走世間奸邪的狗命。
風(fēng)依舊在刮,風(fēng)勢更上了一層樓,卻也無法吹動俠客分毫,帽檐太寬,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容;夜色太黑,人無法窺見他的神色,但可以想象的是,他一定是一位飽經(jīng)滄桑,歷經(jīng)世俗紛擾的大俠。因?yàn)槎嗄甑慕臍v,生死風(fēng)雨,如今才蛻化成了如今的模樣。
“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求你別...."
凌~
還沒等刺客說完話,俠客手中的長刀已在一瞬間揮出,沒有一個呼吸,甚至連一個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長刀舞起,人頭落地,奸惡命喪黃泉。
凌厲的寒風(fēng)中,俠客踏過刺客的尸體,眼神沒有一絲恍惚和畏懼,突然,他頓住了一會兒,繼而語道”我根本無須知道你是何人,跟不想知曉你受何人指使,我只知道’心懷正氣,俠道無敵‘~
是的,心懷正氣,俠道無敵,愿世間眾人都能從世事滄桑中領(lǐng)悟這一人生道義精粹。
語罷,俠客收起血刀,又從衣襟之中取出那一支玉簫,繼續(xù)吹響他才能真正聽懂的蕭音,繼續(xù)踏向了前方未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