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檐鈴化語

01
初戀是一枚青澀的無花果,大多等不到成熟就已夭折。
偶爾有一兩個修成正果的,秋風一吹,幸運的,掉在了牛頓面前,砸出了萬有引力定律。不幸的,落在了石頭上,摔成重傷,腐爛成泥。
王磊和李紅的愛情堪比瓊瑤劇,就是那種“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最終卻難逃一拍兩散的結(jié)局。
聽王磊說,小學五年級他就用賊溜溜的小眼睛,把四年級的學妺李紅瞄上了。
李紅在他眼里就像個瓷娃娃,白白凈凈的小臉閃著光,烏黑的眼珠像算盤似的滴溜溜地轉(zhuǎn)。
為了能跟這個瓷娃娃同班,王磊竟然跟老師申請留了級。別人留級哭喪著臉,他留級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被分到了同班后,王磊今天一張小紙條,明天一包大白兔奶糖,后天又把狗尾草編成小貓,李紅驚喜連連,乖乖就范。
放學后,兩人放著寬闊的馬路不走,總是繞道而行,走有小樹林的田間小徑。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哪怕一句話也不說,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蜜的味道。偶爾牽下小手,心都像從嗓子眼跳出來。
這種情況從小學五年級一直持續(xù)到初中畢業(yè)。
02
初中畢業(yè)后,李紅上了中專,王磊上了高中。雖然分開兩地,兩人的感情不但沒有減少,反倒與日劇增。
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就是鴻雁傳書,無論多忙,每周一封信,雷打不動。
三年后,李紅從中專畢業(yè),在家鄉(xiāng)的一所小學當了一名教師。王磊上了大學,背起行囊,遠走他鄉(xiāng)。
就在這時,兩人的分歧已初見端倪。
李紅認為端著鐵飯碗,過旱澇保收的日子才安穩(wěn)。而王磊卻認為那種朝九晚五,一眼就望到頭的生活跟咸魚沒區(qū)別。
兩人的三觀漸行漸遠,矛盾不斷。
雖如此,但雙方都認為彼此感情深厚,對那些小摩擦選擇了忽略不計。
王磊畢業(yè)后,在雙方家長的催促下,兩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舉行了婚禮。
婚后,李紅不愿跳出舒適區(qū),王磊也不愿拘泥于那一畝三分地。誰也說服不了誰,就只能選擇了異地。
兩人就像牛郎、織女一樣分隔兩地,剛開始一個月見一次面,后來發(fā)展到兩個月見一次面,再后來就半年見一次面。
03
因聚少離多,兩人心中漸漸地產(chǎn)生了隔閡。孩子出生后,矛盾日益凸顯,不斷升級。
李紅一個人在家又當?shù)之攱?,累得身心俱疲,難免對在外漂泊的王磊歇斯底里。
王磊一個人在外打拼,累死累活,難免心生孤獨寂寞,也沒什么好脾氣。兩人之間就像藏了一個火藥庫,一點就燃。
久而久之,兩人的婚姻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時,一個小三叮上了王磊這顆有縫的蛋,乘虛而入。
最終,王磊和李紅的愛情童話在外力的推潑助瀾下灰飛煙滅。小三扶了正。那年他們的孩子三歲。
事后,王磊被我們罵得狗血淋頭。說他是拋妻棄子的陳世美,說他是薄情寡義的漢武帝。
我們之所以這么義憤填膺,除了打抱不平外,是因為他的愛情里,也寄托著我們所有人對初戀的向往。
但,仔細想想,不管有沒有小三,他們的婚姻早已是千瘡百孔,離婚是必然。與其說是小三毀掉了他們的婚姻,不如說是漸行漸遠的三觀。
04
初戀再美好,終究抵不過柴米油鹽。
雖如此,無論時隔多長,初戀那份純真,那抹青澀,總能撩動你心頭最柔軟的一角,讓你無端地陷入深深的懷念。
懷念終歸是懷念,時間是一劑良藥,抹去了心中多余的幻想,留下了缺頭短尾的短章。
那些喜歡過我們,和我們喜歡過的人,最終沒能和我們并肩在一個城市,因為我們的目光不再是同個方向。
哪怕那時的美好成了心里的魔,縱然跟著彼此的身影旋轉(zhuǎn),卻再也回不了頭。
但, “那扇年輕的窗,永遠記得你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