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略了澳洲墨爾本企鵝島,入冬夜晚的撲面冷風,我想,新西蘭比澳洲更加接近南極洲,那里的氣候一定會更加寒冷。
可是,當我在飛機上,遠遠看見這個大洋洲島國時,映入眼簾的竟是不滿眼的綠色。那些青草、樹木比澳洲的更加嫩綠,更加郁郁蔥蔥。
新西蘭地廣人稀,到處都是田園風光。然而,在這片土地上,最令人過目難忘的,卻是鮮為人知的世界螢火奇觀。
我早年崇明農(nóng)場務農(nóng)時,在夏天,特別是悶熱的晚上,經(jīng)常會看到機耕路、水渠、林帶和農(nóng)田的上空,有螢火蟲飛來飛去。

起先,它們是數(shù)量不多,后來,一點點地多了起來,先是幾只,然后增加到十多只。它們所打的“燈籠”,一會兒亮一會兒暗的,非常的好看。有時,這些“小燈籠”成群飛舞時,像是火焰上方紛飛的火星,在黑暗中飄來飄去。
有一次,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捉到了一只,借著月光,看清了它的真實模樣。原來,螢火蟲并不大,長度只有米粒大小,背部呈黃褐色,發(fā)光的器官就藏在腹部的末端。
我看著螢火蟲慢悠悠地爬到我的手指頭停頓了片刻,突然打開翅膀,優(yōu)雅地飛走了。
在我的頭腦里,螢火蟲應該是尾部發(fā)光有翅膀的飛蟲。但是,在這里,我看到的雖然是尾部也有盞亮燈,但它們卻是無翅、不會飛的螢火蟲。然而,也正是因為它們的無翅,才讓人們看到了世上獨一無二的自然景象。
“懷托摩”的螢火蟲洞,是毛利人發(fā)現(xiàn)并管理的山洞。這山洞類似我國的溶洞。洞內(nèi)有各式各樣的鐘乳石和清澈的地下水。

毛利導游在解說時,多用“?!被颉把颉弊鞅扔??!斑@是五羊石”、“那是牛頭石”,順著導游手電光的引導,我們側身望去,那“牛頭、馬面”還真有點像呢!
在一片由上而下離地面不足一尺的巖石下,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地下河。令人稱奇的是,當我們蹲在地下,臉貼著地面,側首向巖石底部望去時,一片兩寸來長的絲狀物體懸掛在巖頂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那絲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這就是螢火蟲吐出的絲。
我粗略估計一下,那每平方米上足有上百條絲。我想,一個螢火蟲的嘴巴里,只能吐出一根絲,照這樣計算,那就是說,這塊巖石的底部,一定是爬滿了近千只新西蘭螢火蟲了。只可惜,我腳下的巖石阻隔,未能讓我一飽眼福。
要想清楚目睹螢火蟲的風采,光線明暗是關鍵?!靶【`”怕光忌水。即使在晚上,天空月光明亮或者飄灑雨絲,它們都會躲藏得讓人看不到蹤影。好在,我們是在螢火蟲洞里看螢火蟲,與白天黑夜打雷下雨無關。
我和同事們一起,與外國游客同乘一條地下河上的小木船進入到螢火蟲洞里。黑暗中,只見船工并未坐下用槳劃船,而是站立著用手拉著洞內(nèi)的鋼絲繩索。
我們發(fā)現(xiàn),洞頂上漸漸出現(xiàn)了三三兩兩的螢火燈。大家連忙屏住呼吸,唯恐它們受到驚嚇熄了“燈”。
小木船又拐了一個彎,我感到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我依稀看見船工在不停地打著手勢,用手指著上方。
我們一齊抬頭向上望去,“哇!”只見數(shù)百盞“燈”齊刷刷的亮著綠光,就像是在暑天晴朗天空下的深夜,人們所能看到的銀河系群星圖一樣。

此刻,船上、洞內(nèi)都是靜得出奇。借著微弱的熒光,我扭頭看見大家都是一樣地高抬著頭,瞪著雙眼,愣愣地看著洞頂。
我看到,螢火蟲尾部的燈顏色各異,多數(shù)是黃閃閃的,其次是藍晶晶和綠瑩瑩,少數(shù)是紅兮兮的。
我想,也許當時聯(lián)合國官員考察這里時,一定也是這樣被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景觀所折服的!
雖然,在這以后看到的景象,都不如眼前的這幕那么壯觀,但是,我深信,在這亇洞內(nèi)其他未開發(fā)到的地方,肯定會有比這里更為壯觀的一幕的。
當然,我也不會因此而感到遺憾,因為目睹了這一幕,已經(jīng)完全足夠了。它已經(jīng)強烈地讓我感受到這世界奇觀的強大沖擊力。
只是,“不準洞內(nèi)拍照!”多少讓我感到有些遺憾。終于,小木船駛出暗洞,迎來了陽光。
我跳上碼頭,仍舊依依不舍地回首望去。我拿出相機,對準這個環(huán)繞在碧水之中內(nèi)藏無價之寶的世界級奇洞,將它攝入鏡頭,永遠留在我的眼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