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公眾號:文畫苑 ?文/ 花貓)
與北京,沒點愛恨交織、沒點拿得起放不下、沒點曾經(jīng)滄海的糾結(jié)纏綿,真有點愧對青春。
1.小吳&六無
工作5年后,吳長青放棄安逸的小城生活,只身一人再次來到曾經(jīng)讀書的大北京。
地鐵線又增加了好幾條,機場又要再新建一個,五環(huán)六環(huán)馬上要修到大七環(huán)了……
看著與幾年前離別時的巨大變化,感慨北京速度,更感慨自己能來的激情。就在他滿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發(fā)展巨無霸時,卻被多次問到:“你沒房沒車沒戶口,跑到北京干什么?”
問話的有熟人朋友,也有公交車上的大叔大媽。
“是啊,我來干嘛?”吳長青不止一次問過自己。
北京是什么地方?這里是政策發(fā)源、新聞多發(fā)、專家密集的大本營;這里是功成名就、人脈匯聚、機會扎堆的集中地;這里不光有省級市級辦事處,更薈萃了各類明星大腕;這里一磚拍過去10人,有9位是達官顯赫;這里……就是各類高大上的代名詞。
“但是,這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吳長青自問。
“我是誰?沒房沒車沒戶口的‘三無’人士!不,還要再加三條:沒錢、沒老婆、沒背景。確切地說,是‘六無’人員。”長青深刻剖析自己。
如果畢業(yè)時候選擇留下,至少他現(xiàn)在有戶口、有房子,沒準也有老婆。但就像要選擇一個過日子的伴侶,并未對這座城怦然心動,何以要以身相許?
但生活沒有如果。臉蛋卸掉稚嫩,眼神褪去青澀,目光是堅定的。
一切,從頭開始,冷暖自知。
2.我&北京
現(xiàn)在的吳長青,就是幾年前的我。
在南方生活幾年后的我,剛到北京有氣候、飲食、節(jié)奏上的諸多不適。加上冬天霧霾嚴重,這時原來的同事就問我:“怎樣?有沒有后悔離開我們美麗的南方小城?。俊?/p>
我“呵呵!”兩聲,其實特別想回答:“后悔!后悔沒有早點離開。”
如是回答并不是負氣,更不是死要面子。而是內(nèi)心的真實聲音。
小城呆了幾年,思想僵化,字典里只有吃喝玩樂不知夢想為何物的撞鐘和尚;思維局限,困在一個小小科級干部都特拿自己當干部的小匣子;思慮狹隘,各種細枝末節(jié)都讓你更時刻清楚外地人和本地人有差異。
所以剛到北京時,住的單位宿舍,非常迷你只夠轉(zhuǎn)身的兩人間,連衣服都放不下,想吃口熱的也不讓開火。但我依然覺得比起心里的亮堂,這點暫時的憋屈啥也不算!
北京是什么地方?是英雄成功不問出處,有無限可能的地方;是各類諸侯同臺競技,搭大臺子唱大戲的地方;是地鐵上每天和你擠來擠去的平常人,隨便都是年薪50萬或者企業(yè)CEO的精英出沒地;是能俯下身子放下架子做實事而不局限一畝三分地的圣土;是讓你視野開闊又不忘夢想顏色的地方……
宿舍雖擠,但接近于免費、又離公司近、有管理安全,比起王小丫、白巖松剛當北漂時都住地下室,我簡直是幸福得像花兒一樣了!
想要趕超周圍牛人的迫切愿望,我工作之余又兼職幾多,過得充實又有奔頭,認識了不少朋友,生活的立體感和層次感都得到極大的豐富。過渡日子過了一年多,我就按揭了一小套自己的安樂窩,一切都走上正軌。向上的態(tài)度激烈著我把每天都過成新的,五年后,我居然也是有兩套房的北京人兒!
3.北京&夢想
和吳長青一樣,早在學生時代,我就是沒有看到大北京的好。那時小小的我,只看到了北京的大,被我不客氣地形容為傻大!一天辦一件事,還算你運氣好的。從北城到南城,即使你坐不耽誤時間的地鐵,那路上單趟1-2個小時是再正常不過了。約人吃飯一般是路上來回近4個小時,吃飯1個小時。太累了!哪里有什么生活品質(zhì)?
什么叫生活品質(zhì)?是眼睛里得有神采,行動上得走路帶風,思想上明白夢的方向。壓根不會用朋友圈的點贊刷存在感的能量滿滿!
想起曾經(jīng)看的一個招聘節(jié)目,在“談錢不傷感情”環(huán)節(jié),求職者要求有北京戶口。聚優(yōu)的帥氣老板的回答至今難忘:“這個我無法滿足。我自己都沒有北京戶口?!蹦莻€應聘者的去留早已忘記,但是我在黃金的三環(huán)內(nèi),時不時會路過看到了聚優(yōu)的大樓。沒錯,一棟樓!
這個陽光帥氣的老板要是局限于得有北京戶口,那座樓怎么也不會跟他扯上關(guān)系。與此如出一轍的是,我的另一個朋友畢業(yè)沒戶口也愿意留下了,他又出書、又開公司,現(xiàn)在真是手指頭都算不清楚他財富幾何,反正車標里面有個小人。僅僅是財富嗎?今日的西裝革履,是曾經(jīng)汗流浹背的鏡子,是經(jīng)歷風雨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恬淡如意。
“三無”甚至“六無”,還來北京,公交上的大媽大叔不懂,但你,該懂。
都說對北京的愛會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我愛北京,北京真好;第二個階段我愛北京,但北京好像不愛我;第三個階段,不管北京愛不愛我,反正我愛北京。
個人來講,似乎我這三個階段都重合交叉了。也似乎跟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一樣,說不出來太多一二三,卻就是來了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