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盜夢空間》
經典的電影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受。我第一次看是被平行空間和色彩紛呈的建筑所打動,第二次看則著迷于其中虛虛實實的情節(jié)和感情,第三次看更為關注潛意識的力量,即潛意識究竟如何到達前意識,再到達意識,成為當頭棒喝,亦真亦幻的指令。開貨車是第一層夢境、酒店是第二層、雪地狙擊是第三層、和茉兒的相遇是第四層,和齋藤變老后的對話則是第五層的反?。簼M懷遺憾,這個世界并不是真實的。
“這個世界”是他夢里的世界,但也是他對現(xiàn)實世界的投射。他不希望那些四處追捕的警察、已死的妻子和無法歸去的家是真實的。所以虛構了層層夢境,用于提醒這個滿目瘡痍但符合邏輯的世界里,你依然要感受到痛苦和不幸。因為:一旦迷失就會快樂,一旦死去才會醒來。
2.《搏擊俱樂部》
許多人認為泰勒是杰克分裂出的另一種人格,可其實搏擊俱樂部里的所有人都是杰克的人格,包括瑪拉。電影中有句電腦上的臺詞叫“工蜂可以離開,雄峰可以飛走,蜂王卻成了奴隸?!惫し鋵珦艟銟凡康某蓡T,雄峰是瑪拉和泰勒,而杰克自己就被囚于自造的心靈監(jiān)獄(或者說那幢房子)無法離開。那一開始的公寓爆炸和最后的信用社爆炸是同一軌跡,一次讓他迷失,一次讓他回歸。
3.《穆赫蘭道》
大衛(wèi)林奇用混亂的片段折射真實世界:夢、女同、演藝圈、規(guī)則以及亦真亦幻的錯覺,像是平行空間里時間的拼湊和倒敘、插敘的混剪。跟《盜夢空間》的有邏輯性不是一種風格,而更偏向于現(xiàn)實和虛構的層層解構和逃離,最經典的例子就是女主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樣子,而最后又在死前回憶起了自己的一生,頗有大夢一場精彩,卻無法回歸現(xiàn)實的無力。
4.《致命id》
“當我上樓時,碰見一個原本不在那里的人,今天他又不在那里了,我希望,我希望他已經離開了?!边@句話的意思是:那些措手未及和逃脫掌控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謊言使我安全。在精神分裂、眾人紛紛死去的世界里,還有什么能靠正常的邏輯去推理呢?不用的,一切都靠編織故事的想象力。
5.《無姓之人》
這部片子要告訴我們宇宙大爆炸、超弦理論和時間空間九個維度的碰撞嗎?還是說蝴蝶效應般一個選擇對應一種人生的哲學道理?抑或分岔、平行、多重的鏡頭和敘事風格挑戰(zhàn)人的邏輯和記憶?都不是。這就是一場跳躍迷宮啊,你只能憑感覺向前走,不論是安娜的愛還是媽媽的列車,都更像是一種隱喻,指向不可回頭的未來,卻又在時光的不斷回溯里,找到一切事物開始的原點——真愛。
6.《少年漢尼拔》
目睹戰(zhàn)亂時妹妹被活吃的漢尼拔在成年后一個個暴力殺死當初的食人者,手段殘忍令人乍舌的同時又不禁思考:這究竟是愛的深沉恨的濃烈,還是陷入精神困境而不自知,只圖嗜血之快抹殺愧疚感。片中不乏血腥畫面,詭異布景也恰到好處,是泄憤,是復仇,是不眨眼的殺戮,也是滿腔的紅,一如那個“穿紫紅色衣服的小女孩”純真的眼神。
7.《紅龍》
變態(tài)殺手專挑生活幸福美滿的一家人下手,剜眼珠、割身體部位,手段殘暴令人發(fā)指,一沓手賬日記本比《辭?!愤€要厚實,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兇手的童年曾經遭遇過巨大創(chuàng)傷而導致的心理扭曲。莉蓓是真愛嗎?還是只因她看不見,而使他得到一點安全感?妄想癥的世界里奇幻萬千,正常人要如何探尋?這無非是一個推理極其嚴密的圈套罷了,沒有最后贏家,就是一場勇氣游戲。
8.《沉默的羔羊》
本片糅雜了驚悚片、劇情片、偵探片和心理分析的諸多元素,看完簡直要拍案叫絕。一條線為異裝癖和性變態(tài)者愛好剝去女人的皮膚進行縫紉,另一條線漢尼拔則靠著一只圓珠筆打敗兩個持槍警察,再剝下其中一人的臉皮套在自己頭上成功越獄,尋找往日仇人。沉默的羔羊是黑暗中的理智,而試圖拯救尖叫著的羔羊是幼稚和能力未達的噩夢,所以要忘記更深刻的可能,膚淺地活著。除非你本身就是一種深刻,配刀攜槍,在羔羊里殺出一條自己的路,卻又放下兇器,溫順地拍拍它們的頭:那并不是真正的我。
9.《沉默的羔羊2》
最精彩的片段之一莫過于拔叔把警察拋置窗外,嘩啦啦的大腸從肚子里掉落一地,看的人心跳加速,但場面卻平靜如水,這樣的強烈反差讓我獲得一種認知:殘暴的紳士更為優(yōu)雅,他的內心有了極為鎮(zhèn)定的控制力。包括沒有表情地切開人腦介紹組織再作喂食,包括毅然決然斬斷自己的手不被手銬束縛而順利逃生。高智商惡魔的快樂在哪里呢?也許就是不斷開啟不以為然卻慘無人道的冒險。
10.《恐怖游輪》
一個與死神抗衡的人,猶如西西弗斯推石頭般的悲哀。船上女主的三個分身,一個拯救、一個殺害、一個解釋,或者是一個逃避、一個面對、一個瘋魔。大輪回中的小循環(huán),她始終在暗示自己:那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早就死了,這是幻境。但她又不接受這種幻境,這種幻境使她覺得她依然可以在游輪上重生一次,而心愛的兒子也未曾死過。片中有很多值得玩味的數(shù)字和鏡中倒影以及幻境和真實的背景音樂,三條線環(huán)環(huán)相扣,她不斷當自己的主體與客體。所以她殺死自己,質問伙伴:“我們本來是有機會的對嗎?”、“剛才那個不是我!”。而一切只是為了贖罪——對兒子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