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池水邊有一位墨色長袍的人,其后藍色長袍的男子的兩指間,夾著一枚棋子,神色微凝。似在思考落子之地。
手放下復又抬起,最終將棋子丟回棋簍,“上神棋藝精湛。”淡笑著開口,其聲清越有如泉水滴落,“愿賭服輸,愿賭服輸”
那位被喚作上神的墨衣男子終于緩緩轉身,在藍衣男子面前坐下,只微微一拂手棋盤消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的茶具還有裊裊的茶香。
“既然愿賭服輸,不如現(xiàn)在就把東西給我吧”墨衣男子緩緩開口,杯中的茶水已經飲盡,他抬手又斟了一杯,修長的手握住杯盞,說不出的好看。
“這織云錦,三百年來總共也才得了五匹,和上神這一賭便輸了三匹”語氣中滿是惋惜。
對方未開口,只默默飲茶。
“唉,不如……”不如什么,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焦急的聲音打破。
“上神,上神,不好了”一個婢子模樣的人急沖沖的跑過來,當看清面前的人后,撲通一聲跪下“婢子見過天帝。”
“起來吧”聲音依舊清越只是多了令人不能忽視的威嚴。
“上神,落桐不見了。”她并沒有起來而是朝向了另一邊——容筑上神。
“原以為她只是…只是因為上神不肯帶她到天池赴宴,將自己關在房內賭氣??烧l知,今日進屋一看,落桐竟沒了蹤影?!痹捴链?,她伏得更低了些。
“嗯?!焙唵蔚囊粋€音,讓人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回去吧。這事兒你家上神自會處理。”大概是看她遲遲沒有反應,天帝很好心的開口了,似乎還有隱隱的笑意。
這天帝是這般好說話的嗎?
“你這徒弟……”嘖嘖兩聲,又微微搖了搖頭。
“本座還有要事處理,恕不遠送。”抬起手又斟了一盞茶,這悠閑地模樣哪里像是個有要事的。
我本是青靈山中的一只麻雀,四百年前,落桐初來山上,是容筑上神怕她平日無聊才用自身千年的修為助我幻成人形。并取名清鈴,與山名同音。
我平日里也只需做些簡單的灑掃,其余時間都用來陪伴落桐。
照顧落桐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幾天前,上神收到了天池宴會的請?zhí)?。落桐知曉后,興沖沖地就跑到了容筑上神處,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腿揉肩的。
只是這一次一向寵落桐的容筑上神拒絕了她,而且還勒令她半個月之內必需練好新的一套術法。
“師父怎么可以這樣,連個見見世面的機會也肯不給我?!甭渫┡恐郎蠚夂艉舻恼f。
“確定不是為了那些珍饈美味?”這貪吃的小狐貍啊。
“清鈴!走開走開,不要理你了”將我往外一推,門砰地一聲在我面前關上。
原以為她只不過是耍耍小性子就和往常那般,過幾日自己就好了,誰知開門進去屋里擺設依舊獨獨沒有了那只小狐貍。
我將這青靈山尋了個遍,別說落桐了,便是連她的狐貍毛都沒找到。
該不會下山偷偷溜去人間玩耍了吧?!
是了,以她那貪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