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萬物皆虛

“月亮河公園邀請了最受歡迎的第五馬戲團前來演出!身高一米以下小朋友免費!”瑪格麗莎舉著喇叭喊道:“月亮河公園邀請了最受歡迎的第五馬戲團前來演出!身高一米以下小朋友免費!”

“哦,裘克呢?”瓦爾萊塔在門口探進半個頭,“我找不到他……”

瑪格麗莎搖了搖頭,她安慰的笑了笑,“別急,也許一會就回來了?!?/p>

“希望如此。 ”瓦爾萊塔聳了聳肩,她朝里面看了看,班恩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第五馬戲團?”艾瑪拉了拉里奧的衣擺,“爸爸我想去看!”

“好好好,乖女兒,”里奧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我們?nèi)タ础!?/p>


“嗨~艾米麗小姐~”奈布高興的揮著手:“我從戰(zhàn)場上回來了!”

“太好了!”艾米麗跑了過去。她曾經(jīng)當過一段時間的軍醫(yī),一切為了生計。


“杰克往后站站,”瑪爾塔推了推他,“你的爪子要碰到我了?!?/p>

“那是手!”杰克岔岔道:“那是手!”但他還是站到了最后面。

“克利切別再亂動了,”約瑟夫提醒道,“看鏡頭!”



月亮河公園比平時熱鬧的多了,也許是因為剛結(jié)束的漫展,也許是因為第五馬戲團的到來。

旋轉(zhuǎn)木馬周圍飄散著歡聲笑語,過山車上被刺激的尖叫聲籠罩 。

太陽高懸著,壓制住罪惡的荊棘蔓延。

噩夢或許已經(jīng)遠去,或許就藏匿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



“糖葫蘆要嗎?糖葫蘆要嗎?小兔崽子——”愛麗絲一扭頭就看見約翰在那邊吃的熱火朝天,笑的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把糖葫蘆全吃完了?”

“呃……”約翰有點尷尬,然后為了戴罪立功似的,他連忙招呼道:“糖葫蘆要嗎?

“給我一串?!狈茪W娜突然出現(xiàn)。

“哎呦我的媽!”約翰往后跳了跳,“你從哪來的?”

“神賜予了我通道。”菲歐娜眨了眨眼睛,“給你糖葫蘆?!睈埯惤z把一個糖葫蘆遞給她。



“姓名?!?/p>

“杰克?!?/p>

“年齡?!?/p>

“18?!?/p>

“等等,”裘克伸出一只手打斷了他,“你18?”

“啊——”杰克立刻改口,“17,我17?!?/p>

“能不能要點臉,”裘克扯了扯他的臉,“我都替你害臊,杰克?!?/p>

“那你害臊去吧,”杰克笑瞇瞇的道,他看向坐在桌子對面的派出所民警,“別管他,來,繼續(xù)問?!?/p>

“死一邊去,”裘克把他拉起來然后自己坐了上去,“臭不要臉。”

“說誰臭不要臉呢!”

“說你呢!”

“你才臭不要臉!”

“你臭不要臉!”

民警:……

五分鐘后——

杰克坐在了民警剛才坐的位置上,十分得意的哼著小曲,對于裘克的白眼他心情很好的略過了。

于是民警繼續(xù)問道:“你——”“我花沒了!”杰克舉起了手。

“花?”

“是不是傻——”裘克拿起一個蘋果丟了過去,結(jié)果插在了杰克的手上。

“他丟了玫瑰手杖,”裘克看向民警,“大概在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月亮河公園里?!?/p>

民警一邊記錄一邊道:“還有什么嗎?”

“玫瑰手杖不值錢——”“——誰說不值錢的!”

裘克沒管他,繼續(xù)說道:“所以肯定是熟悉的人——你閉嘴!”他丟了個蘋果過去,當然毫無意外的插到了杰克的手指上,“我什么都沒說?!苯芸宋?。

“你要說了,”裘克又拿起了個蘋果,“只是我堵住了你的嘴?!?/p>

蘋果“嗖”的飛過去插在了他的手指上。

民警一臉“這手可真神奇真的假的”的表情,杰克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揮了揮手,“看過《剪刀手愛德華》嗎?”

“……看過?!?/p>

“我剛從漫展回來?!苯芸诵Σ[瞇的道。

“愛德華什么時候只有一只手這樣了?”裘克扔了個蘋果過去,“你這cos的不行啊?!?/p>

“是啊,當然沒有你cos的好,”杰克拍了拍桌子,“我還記得上次我去看《小丑回魂》的時候你的扮相——扮成小丑的樣子,手里還拿著一串氣球?!?/p>

“我本來就是小丑。”裘克聳了聳肩。

“啊,本色出演?!苯芸艘Я丝谔O果。

“不過我倒挺好奇后面發(fā)生了什么,”裘克微微前傾著身子,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后來美智子找你了嗎?”

“她最近和約瑟夫約會了,”杰克聳了聳肩,“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裘克沒有說話。

“那么……”民警看看裘克又看看杰克,“我們可以重回正題了嗎?”

“哦,當然,”裘克站了起來,把民警按到了椅子上,他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時間到了,該你坐了?!?/p>



克利切坐在長椅上,這里是公園里最偏僻的地方,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掉的面包,看了看,又把它放了回去,這次他拿出來了玫瑰手杖,是從一個傻大個那邊偷過來的。

他想把它送給伍茲小姐,作為她的生日禮物??墒遣恢浪龝粫邮?,這是偷來的禮物。

而且,她已經(jīng)把自己忘了。

實際上,所有人都忘記了那件事,除了他。





“我們必須得出去?!卑斠贿吔o克利切包扎一邊小聲說道 。威廉在門口放哨。

“美智子和杰克正在趕過來,”裘克擦拭著自己的鋸子,弗雷迪的地圖攤開放在桌上,“也許時間會晚一點,莊園主已經(jīng)開始懷疑他們了?!?/p>

艾米麗在給奈布包扎傷口。

伊萊的役鳥回來了,撲棱棱的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安全。”他摸了摸役鳥的頭。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求生者和監(jiān)管者首次聯(lián)合起來對抗莊園。

如果輸了……

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



“快點走,克利切……”艾瑪小聲道,胸口的衣服不斷的被血暈染。

“我會救你出去?!笨死屑鼻械溃澳銊e說話了,我偷聽到了莊園主的談話,他,他有個東西,只要,只要我把它偷過來,我,我……”

艾瑪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她抬頭看著被烏云籠罩的天空,瞳孔在慢慢的渙散著。

這樣挺好……

她微微的笑了笑。

心臟再也不會跳的那么厲害了。



“我可以再擋一刀的,”奈布眨了眨眼睛,他的眼淚流下來了,微微的顫抖著,“可是我太弱了……對不起,對不起……”

“你先給我閉嘴!”艾米麗憤怒道:“再擋一刀你就死了!你就那么想死?給我好好的打起精神來,只是一點小傷……”她頓了頓,眼睛被一層水霧籠罩了,“你會好起來的……”



役鳥撲棱棱的飛回來了,“快走——”伊萊抹了抹嘴角的血。

裘克舉起了手里的鋸子,“伊萊,用你的鳥找到他們——菲歐娜,給他們一條逃生的路?!?/p>

“那你呢?”海倫娜問道,裘克笑了起來,“我要讓他歡笑到死?!?/p>

“我留下來。”海倫娜果斷道:“雖然我看不見,但是可以給你指引方向?!?/p>

“還有我,”美智子從天上落了下來,她用扇子優(yōu)雅的捂住了嘴,“這一片很安全。”



“伊索?”約瑟夫關(guān)上窗戶,回頭就見伊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的笑了,“怎么了?”

伊索摘下了口罩,拎著腳下的箱子朝他走過去。



我在椅子上堅持的越久,就能拖延更多的時間。

瑪爾塔握緊了拳頭,“你們先走,我跳地窖!”



快走啊!

班恩在心里喊道。

快走啊!




霧氣越來越濃,和血腥味攪在了一起。

克利切偷到了那個小盒子,有了它,所有人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樣子。



讓所有人都活過來吧!

艾米麗,奈布,杰克,裘克,班恩,弗雷迪,威廉,海倫娜,瑪爾塔,特雷西,瑟維,庫特,薇拉,菲歐娜,美智子,瓦爾萊塔,哈斯塔,里奧,約瑟夫,伊萊,伊索,凱文,瑪格麗莎……艾瑪·伍茲小姐……


我可以承受一切后果——讓他們回到最初的日子,忘掉在莊園的所有記憶,只要他們活過來。





“你好……”艾瑪有點疑惑的看著克利切,“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從看到艾瑪起克利切的嘴就控制不住的揚起來,他微微顫抖著,低著頭。那一刻他的心情復雜極了,開心、痛苦一股腦的涌上來,他幾乎立刻想起來在莊園里的時候,他猶豫著。

真奇怪,他以前從來都不會猶豫的。

小偷是不能猶豫的是嗎?

他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偽裝出來的輕松的微笑。

“剛剛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克利切笑道:“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呢?”

他掏了掏口袋,遞給她一枝花,“我叫克利切?!?/p>

艾瑪轉(zhuǎn)動著那朵花仔細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笑著道:“我叫艾瑪?!?/p>


我當然記得你的名字,艾瑪小姐。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你好像有點難過?!蹦尾寂牧伺乃募绨颍谒赃呑讼聛?,嘴里含著一塊棒棒糖。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直覺。”奈布伸出一根手指,笑了起來,“話說昨天有人送了張請柬給我,讓我去個莊園,你說我去不去啊?”

克利切下意識的道:“別去!”

暗無天日的莊園,如影隨形的恐懼。

親眼所見 ,亦非真實。一切恐懼 ,源于未知。

“???”奈布有點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反應(yīng)那么大?”

“那是個騙子,”克利切急切道:“聽我的沒錯——”

“你這樣美智子會很不開心的,”奈布搖了搖頭,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美智子又催我了,你看——”

[克利切為什么沒有手機啊啊啊啊!他家住哪兒啊!你在哪兒啊,去找找他!快點!快點!快點!]

克利切:……

“恭喜你,”奈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成功的讓一個和別人說句話都要臉紅的女人抓狂了。”

“不勝榮幸?!笨死袚狭藫项^,“對了,她要結(jié)婚了嗎?”

“對啊?!蹦尾嫉溃骸八洗位亓颂死霞?,然后有個人對她一見鐘情,你懂的啦——”他眨了眨眼睛,“狂熱的追求,赤裸裸的暗示——”

“——停停停,”克利切舉起手打斷了他,“你從哪學的這些?”

在莊園里,美智子和海倫娜死在了一起。

奈布鼓著嘴,“書上。”

“別看杰克給你的書?!背聊艘粫?,克利切道。

“好吧?!蹦尾键c了點頭。

克利切笑了笑,“你跟美智子說一聲,我會去的。我要走了,送你個小玩意?!闭f著他把一根棍子一樣的東西塞到了他手里。

奈布看著他的背影,然后有些驚訝的看著手里的東西,他湊近看了看,從頂端猛地竄出了一朵紅玫瑰。



裘克連扔兩個蘋果過去,杰克連忙去接,或者說是插,但只能接住一個,還有一個砸到了他的頭。

他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睜開眼睛就看見裘克在那邊憋笑。

“請你們留下聯(lián)系方式,”民警道:“找到了會聯(lián)系你們。”

“我沒手機。”杰克立刻道。

“郵箱呢?”

“我沒電腦?!苯芸说?。

“別看我?!濒每税讯赏确畔聛?,“我也沒有。不過你可以寫信?!?/p>

杰克把蘋果一個一個的摘下來擺成金字塔的形狀,“我住在第五大街第五花園5號樓5555室。”

“我叫胡圖圖,我爸爸叫胡英俊,我媽媽叫張曉麗?!濒每隧樋诮拥?。

杰克:“……”

杰克摸了摸頭發(fā)(注:理發(fā)師皮膚),“別理他,收件人帥氣逼人萬人迷的杰克?!?/p>

“對,他長的很迷?!濒每说?。

“我跟你拼了!”杰克朝他撲了過去。



“你怎么一直板著臉???”艾米麗推了推弗雷德的胳膊,“你昨天不是說要準備打官司的事情嗎?”

“不說這個我們還能做朋友。”弗雷德笑的有點危險 。


裘克和杰克一邊拌嘴一邊走出了派出所,“我得回馬戲團了,”裘克道,“準備晚上的演出?!?/p>

“祝你演出成功?!苯芸诵χ鴵]了揮手,“我要去買幾個雞蛋。”

“我會送你份大禮的,”裘克揉了揉手指,“晚上見?!?/p>

“晚上見?!?/p>


“在這樣一個不眠的夜晚,很榮幸又和大家見面了,首先——請我們掌聲歡迎——裘克!”

現(xiàn)場掌聲雷動,裘克拿著一串氣球走出來了,在燈光的照耀下他的紅鼻子閃閃發(fā)亮,搞怪的妝容逗得小孩子哈哈大笑。

表演完了后裘克就到觀眾席和杰克坐在了一起,他的氣球現(xiàn)在在一個小女孩手里。她剛剛摔倒了,不過很堅強的沒哭,于是氣球變成了她的禮物。

現(xiàn)在表演的是瓦爾萊塔,她在幾根蛛絲上表演雜技。全場寂靜無聲。盡管瓦爾萊塔是位蜘蛛小姐,但她那嫻熟的技巧毫無意外的為她贏得了所有人的掌聲。

“送給你?!痹谒腥斯恼频臅r候裘克把一個紙片塞進了杰克的懷里,“這是什么?”杰克摸了摸六角星形狀的硬紙片,上面有淺黃色和淺橘色勾勒出了六角星的形狀(詳見涂鴉)。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硬紙板,杰克戳了戳它,好像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吸進去一樣,或者有東西藏在了里面。

當然不可能,裘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雖然他的妝容很濃,但眼神還是透露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接下來是瑪格麗莎上場,這是個穿著舞裙的漂亮姑娘,現(xiàn)在正在八音盒的伴奏中翩翩起舞。

裘克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舞臺上,一時忽略了杰克的動作。直到一聲“哎呦,”他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從紙板上猛地竄出來個小丑的頭,戳到了杰克的臉。

而杰克還保留著剛剛的姿勢,他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紙板。

裘克不知道該不該笑,但瑪格麗莎還在跳舞,萬一引起誤會就糟了,他一直想和她約會。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瑪格麗莎下場的時候裘克瘋狂的鼓掌,杰克在旁邊喊道,“???!”

裘克敲了一下他的頭,“你是傻嗎?”接著他喊道:“瑪格麗莎!瑪格麗莎!”

瑪格麗莎鞠了一躬后退著回了后臺。


演出散場后裘克在馬戲團里收拾道具,杰克只好一個人溜達。其實公園里沒什么好玩的,平常的人也沒這么多。

從這里不遠處可以看見高高的馬戲團帳篷頂端上掛著的彩燈。周邊被圍上了LED燈,散發(fā)著五顏六色的光。

有小孩子在唱歌,他們在笑。

剛剛可沒聽到這個,杰克想。

他注意到周圍起了淡淡的霧。圓月掛在頭頂上。

但懷著好奇心,他走了進去。里面的椅子破破舊舊的,幾張長凳子上系著氣球。這不是他剛剛看演出的帳篷,有點奇怪。

但也因此更好奇了,他穿過一扇一扇用詭異面具裝飾的門,有一個朝下的樓梯,走下去,一排椅子在那里,還有幾個廢棄的籠子。窗戶那邊垂著幾根破碎的蛛網(wǎng)。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少年在箱子里翻著什么。

杰克悄悄的走過去,彎腰看著他。

少年手上拿著一張破舊的相片,邊緣有灼燒的痕跡。相片上封存著的凝固的時光,很多人站在一座教堂前面,他們都在笑著。

杰克看見了自己。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拿著帽子。

“這是哪?”他問道,少年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猛地轉(zhuǎn)身結(jié)果撞到了他的下巴。

“哎呦喂!”杰克一屁股坐在地上,瞇著眼睛揉下巴,“真狠啊!”

“誰讓你突然說話的,”少年反駁道:“對了,我叫奈布,你呢?”

“杰克?!苯芸撕退樟宋帐?,“這是哪?我不記得我去過這個地方?!?/p>

“誰知道呢,”奈布聳了聳肩,他轉(zhuǎn)回去扒拉著箱子里的東西,“我覺得還有東西,有了——”這次是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好像用的是襯衫上撕下來的布,上面沾著干涸的血跡,似乎已經(jīng)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杰克連忙湊過去,他把下巴放在奈布的肩膀上,最上面的照片是一臺發(fā)電機。

他們沒有說話,奈布翻的很慢很慢——

艾瑪和艾米麗坐在箱子上,她們似乎在聊天,艾米麗笑的很開心。

裘克站在一艘船上,扛著他的鋸子。

兩個扎著長辮子的男人從一臺發(fā)電機旁邊經(jīng)過,他們拉著手,穿著白衣服的舉著一把傘。

一個牛仔裝扮的男人背著菲歐娜。

伊萊撫摸著役鳥的羽毛。

威廉在修理一個拿著手電筒的大娃娃,弗雷迪在旁邊表情凝重的看著地圖。

瑪爾塔摟著海倫娜坐在教堂里的長椅子上,克利切舉著手電筒看旮旯里的東西。

一個機器人站在特雷西旁邊。

魔術(shù)師打扮的人和一個背著背包的人坐在樹旁邊,里奧和班恩坐在他們對面。

八音盒在地上歌唱,薇拉和菲歐娜在看一個香水瓶子,紅蝶用扇子捂住了半張臉。

瓦爾萊塔在織網(wǎng),哈斯塔蹲在旁邊看著她。

最后一張——奈布坐在杰克的腿上開心的笑著,杰克比著剪刀手。一把劍在他們前面比劃著,看袖子似乎是中世紀的打扮。

奈布轉(zhuǎn)頭和他對視了一眼。

“我有一種失憶了的感覺,”杰克慢慢道:“你呢?”

奈布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看了看周圍,這里似乎是個熟悉的地方。

也許——

他以前來過這里。




奈布急匆匆的沖進破舊的帷幕做成的門,經(jīng)過扎著氣球的長椅子,幾扇掛著詭異面具的門指引著通向地下室樓梯的方向。

“啦……啦……啦……”

有人在輕輕的唱歌,有小孩子在笑。

在幾座椅子旁邊,放著一個紅箱子。

足夠隱蔽,足夠安全。

奈布微微顫抖著把手里碎布包著的照片放在最下面。如果他們失敗了,這是他們曾經(jīng)活過的最后的證據(jù)。

胸口的傷隱隱作痛,艾米麗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找不到他們了。

有腳步聲響起來了。就像貓走過的聲音。

慘叫聲在很遠的地方響起來,手上的定位器閃出來兩行鮮紅的字——瑪爾塔淘汰。

奈布捂住了嘴,他鉆進了柜子,心臟又開始跳起來了,那么有力,帶著讓他不能抑制自己發(fā)抖的力量。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或許已經(jīng)死了。這一切只是錯覺。

他抬起頭,柜子的縫隙外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它在看著他。

他聞到了血的味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似乎想變成他的盔甲。它好像勾起了嘴角,又長又尖的指甲即將撕碎他的胸膛,帶著內(nèi)臟碎片的血涌出來,他會死去,就像他一直期盼的那樣。

他閉上了眼睛。

“奈布!”一陣腳步聲急匆匆的響起來,是杰克的聲音,奈布猛地睜開眼睛。紅色的眼睛消失了,與此同時咒罵聲和慘叫聲在這里回蕩著。

他一腳踹開了門。




奈布愣在那里好一會,直到杰克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來什么?”

“沒有。”奈布下意識的搖頭,“沒有。”

他站了起來,“我要走了。對了——”他從口袋里掏出克利切給他的玫瑰手杖,“是不是你的?”

“啊,我的寶貝,”杰克欣喜若狂的看著它,“它怎么在你這里?”他看著奈布,奈布聳了聳肩,轉(zhuǎn)身朝樓梯方向走。

可是杰克拉住了他的手,奈布猝不及防的被拉回了他身邊。

玫瑰手杖回到了原來在腰間的位置,“要體驗一下公主抱嗎?”

杰克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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