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真的是一個永恒的、美好的、脆弱的話題。它脆弱到你根本就不敢碰觸。它在你的心里就像是一池永不干枯的春水,稍有一個石子過來,就會泛起一大片的漣漪,久久都不能散去,在你心里陣陣地激蕩,甚至讓你痛的都喘不過氣來。它走得如此令人悲痛,也許正是因為它來時太過美好。
這種愛情和親情一樣在人的內(nèi)心之中會不斷生根發(fā)芽,當有人想拔它而出時,那種根莖就會連同心里的血肉一并崩出,那種感覺一定不僅僅是痛徹心扉。于是在時隔多年,心中激起的那陣漣漪還會化為一串串的淚珠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再流回到心里,如此循環(huán)反復,永不停息。愛,就是要這樣。擁有時轟轟烈烈,失去時生生死死。如果你未曾體會過這種心如刀割,未曾趟過這種刀山火海,那你就根本沒有愛過。
真正愛過得人,就像上天賜予過彼此間的一個八音盒一樣。雖在角落塵封已久,但無論是怎樣的時過境遷,在不經(jīng)意撥動時,總會響起那清澈的打動人心的音符,這種感覺會珍愛一生。等到頭發(fā)花白,臉上的皺紋堆滿,兩眼昏花,兩耳昏沉之時,坐著輪椅,讓孩子們推到沙灘之上,看著輪椅下不斷涌過的浪花,看著遠處天水之間的夕陽西下,聽著小孫女拉起的小提琴聲。想起曾經(jīng)的校園食堂,想起曾經(jīng)的宿舍樓下,想起曾經(jīng)的自習室里,想起曾經(jīng)的音樂噴泉,想起曾經(jīng)的南國銀灘。最初的那種心跳,親吻的那種甜蜜,等待的那種煎熬,吵架時的淚水,熟睡時的發(fā)香,離開時的背影,上課時的專注,起床后的邋遢。在海風的輕吟和琴聲的悠揚之下,一幕幕就像電影膠片一樣在腦海中掠過,像是自己又偷偷地撥響了那個心底角落的八音盒,其音甜美不已。
暮年之下有如此甜蜜,也不枉當初的那種奮不顧身。至于究竟它是如何結束的,則一點都不重要了。就這樣吧,待海風把淚水吹干,讓他隨海浪而去。讓孩子們推著回去,家中相框中的丈夫,還在沖我微笑。
2015.3.26 寫于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