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蘭昆德拉在其著作《生命不能承受之輕》中提到:“最沉重的負擔壓迫著我們,讓我們屈服于它。然而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成了最強盛的生命力影響。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相反,當負擔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個半真的存在,其運動也會變得自由而沒有意義?!蹦敲吹降走x擇什么?是重還是輕?
在漫漫人生路中,我們每個人都以自己的生活形態(tài)而活著,上演著一出出生活秀,有悲歡離合,也有喜怒哀樂。也許輝煌,也許富華,也許顯耀,也許勞碌,也許艱辛,也許卑微,詮釋著生命的意義,彰顯著生命的價值。
我們堅強而勇敢地活著,不僅僅只是為了生存,生命還給我們附加了其他一些東西,比如尊嚴、比如責任、比如夢想…..正是這些使我們的生命不再顯得那么單薄,好像有了重量,讓我們的生命更貼近大地而真切地存在。是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輕,生命有了重量,才會更精彩!

我在阜陽工作時,每天上下班都會路過一個修鞋的小地攤,修鞋的是個侏儒人,身高還不到1米,他總是穿著一身紅色的T恤,頭發(fā)有些凌亂,皮膚微黑,雙腿略顯彎曲,歲月已在他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我常常會見他獨自一人推著修鞋車子緩慢地前行,矮小的身軀混在行人中幾乎找不到,路人匆匆從他身邊走過,也有人會回過頭來用一種奇異或憐憫的眼光看著他。他好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眼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表情淡定而安然。
一次,我的鞋子壞了,我把鞋子拿到了侏儒人的鞋攤修理,他左手拿著鞋子,右手攪動釘鞋機,鞋子在釘鞋機上走動發(fā)出咔咔的聲音,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我隨口問他:“你在這修鞋有幾年了?”他說:“有兩三年了。”我說:“你怎么想著要來修鞋呢?”他說:“只是想靠自己養(yǎng)活自己?!鞭D眼,鞋子已經(jīng)修好了,他把鞋子遞給了我并讓我再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腳。我試穿了后笑著對他說:“很合腳。”他說:“那就好?!彼舆^我付的錢后,拿起了旁邊一只未修好的鞋,繼續(xù)著他的工作,表情依然淡定安然,仿佛這個世界并沒有什么可以影響到他,而他只顧修鞋就可以了。
他是這個社會中最底層的人且身患殘疾,靠著自己修鞋的手藝養(yǎng)活著自己。他如同螻蟻般卑微地活著,卻活得很有尊嚴,他沒有靠別人的救濟過“嗟來之食”的日子,不在乎別人對他的歧視,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我們也許會說上天對他不公平,但他并沒有自暴自棄,雖然活得卑微卻依然精彩!
我有時工作累了想抱怨時,腦中就不由自主閃現(xiàn)出那個矮小卻堅定的身影,他可以不顧別人眼光,不畏酷暑地在那里修鞋。我還有什么要抱怨的呢?畢竟,于他于我而言,這都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根本,我們有責任將其做好,該承受的就要承受。

在一個寒冬之際,我路過街角的一個攤子,賣貨的是個老奶奶,年紀大概有70多歲了,頭發(fā)基本已經(jīng)全白了,面頰布滿了皺紋,但她的笑容卻那么和藹,讓我想起了我的奶奶,我不禁停下腳步,來到她的攤子前,攤子上有鞋墊、手套、口罩、袖套等。我拿起一雙鞋墊,鞋墊做的很工整,細細密密的針腳,中間還繡著漂亮的花朵。我問老奶奶多少錢一雙?老奶奶說,鞋墊是她手工做的,價錢上比一般的要貴一點,7塊錢。我把錢遞給了老奶奶,老奶奶布滿老繭的雙手接過了錢,問道:“姑娘還有想要的嗎?”我說:“沒有了,奶奶,你這么大年紀了還出來,家人放心嗎?”奶奶說:“我的兒女都不在了,老伴也不在了,一個人呆著覺得孤獨,不如找點事做,反而更開心些?!?/p>
老奶奶的神情如此淡定,笑容如此安詳?;蛟S,一個人在經(jīng)歷了喪偶喪子的傷痛后,再沒有比這更悲傷的事可以動容她了,反而會看開很多事,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xù)下去。生活就是一面鏡子,我們對著它笑時,它也會對著我們笑,我們對著它哭時,它也會對著我們哭。何不走出困惑與泥沼,尋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展現(xiàn)生命的價值!
生命對于每個人來說僅有一次,需要承受一些重量才不會感到那么虛浮,也正是這些重量讓我們的生命更有意義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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