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guān)于相濡以沫的故事。

午休，吃著第一百零一次的肉醬拌面，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前面幾乎尋不到大于5毫米肉末的面條，眼睛開始漫無目的地四處瞟著。

餐館里幾個熊孩子N重奏地飚著海豚音，兩旁情緒抓狂的家長河?xùn)|嘶吼地伴奏著，真完美！午休免費(fèi)生活劇場，我要不要站起來，摔個碗以示高潮？

正考慮以哪個優(yōu)雅姿勢起身端碗時，眼睛瞟到門口迎來一對老夫妻。

老爺爺顫抖抖地從輪椅上起來，旁邊老婆婆小心攙扶著，兩人相依著走進(jìn)門。

餐館里海豚音繼續(xù)飚著，沒有人有心情留意狹窄的立地玻璃門前站著這么一對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老夫妻。

兩人慢慢往最靠近門口位置的桌子走去，面對面坐著。一起低頭仔細(xì)端詳著眼前那張油膩膩的菜單，小聲對話著。

“你想吃鹵肉飯嗎？……這個，對，鹵肉飯，想吃嗎？”老婆婆指著菜單，眼睛定定地注視著老爺爺，輕聲問著。老爺爺?shù)椭^沉默著，搭在桌上的雙手努力指了指菜單的某個位置。

“對，這個是鹵肉飯，還是你想吃豬腳飯？……就這個……”老婆婆這回輕輕地把他的手移到菜單的某個地方，小聲道。老爺爺沉默了一會，像是憋足了一口氣，終于零星發(fā)出幾聲辨不出意思的破碎單音。不耐煩的服務(wù)員來了又走了，兩人交搭的手依然緊緊地搭著，老婆婆依然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重復(fù)著上面的對話……

餐館的免費(fèi)劇場依然如火如荼地進(jìn)行著，我卻異常清晰地聽到餐館背景音樂里傳來劉畊宏的“彩虹天堂”：“……兩個人，相守直到白發(fā)蒼蒼，自由地飛翔，在燦爛的星光，有你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