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新錄第十一章 你喜歡雨嗎?

何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明一刻鐘之前還是艷陽高照,這會兒卻陰云密布,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蘇玟遠(yuǎn)泡了一杯熱茶給對面的少年,少年感激地沖他點了下頭,蒼白的手捧起茶杯,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而有些顫抖。

何欣坐在了蘇玟遠(yuǎn)的旁邊,用食指敲了敲桌子,不耐煩地說:“來了就說話,趕緊辦完事你趕緊走?!?/p>

少年眼睛里的光彩暗了暗,想想也是,有誰會喜歡這無休無止的梅雨天氣呢?

除了她。

“我叫沂”少年緩緩開口,“我來這里是希望你們可以幫我找到一個人,一個賦予我名字的人。”

在少年最初的記憶里,他一直懵懵懂懂的活著。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族群,陪伴他的只有無休無盡的陰雨。他曾經(jīng)奮力向著遠(yuǎn)處干燥的土地奔跑,可是不管他跑得再快,依然跑不出那濃重的雨幕。

他開始明白了,原來不是自己待的那個地方下雨,而是自己去到哪里都要下雨。

不過還好,即使沒有陽光,少年卻依然覺得自己的生活不錯。

因為在那座山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他的對手。少年甚至認(rèn)為除了猴子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只是食物而已。至于為什么不殺猴子,是因為他那時長得和猴子實在有些相像,他一直以為那些猴子是他的同類。

但是顯然猴子們不這么想,它們每次看見少年的身影都會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躲不開的話就會跪伏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聲哀鳴。

少年試圖讓猴子們知道自己只是想和它們一起玩耍,但是在一次一只猴子因為害怕撞死在樹上后,少年放棄了,因為猴子的眼神對他不再是單純的恐懼,還增加了仇恨。

少年不理解為什么猴群不愿意接納自己,想了很久,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猴子們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在他的頭頂上方的天色永遠(yuǎn)是暗沉的,他的毛發(fā)永遠(yuǎn)是濕漉漉的。

他放出一聲憤怒的長嘯,樹上的休息的雀鳥撲棱著翅膀逃走,四周的走獸無處可逃,便顫抖著匍匐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少年看到后更加惱怒,沖著一只不斷顫抖的小鹿露出嘴里的獠牙,打算將獵物撕碎咬爛來宣泄心中的憤怒。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怎么也是個妖怪,為什么要去為難這些普通的動物?”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女人從樹后面走出來,摸了摸小鹿的腦袋,讓它跑向遠(yuǎn)處逃命去了。

少年看到自己的獵物被放走,放出了一聲怒吼。

女人安撫地看了一眼少年,說:“別擔(dān)心,我這里有更好吃的,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她拿出了一只被荷葉包著的燒雞放到了少年的爪子里。

少年聞了又聞,扒了雞上面的荷葉,遲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女人笑著說:“我沒有騙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少年猶豫地看了女人一眼,將雞掰開了一半,遞給了女人。

女人看著已經(jīng)被雨水澆透的半只雞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拿了過來,坐在少年的身邊和他一起吃。

“你既然是個妖怪,為什么要去欺負(fù)普通的動物呢?”

少年思考了一下,“咿咿呀呀”地跟女人喊了一通,最后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女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被他的樣子逗得大笑起來。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搖搖頭。

“沒有名字?那不如我給你起一個?以后稱呼起來也方便些?!?/p>

少年連連點頭。

“那就叫做沂,怎么樣?”

沂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他來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其中有一個是已經(jīng)飛升了的神。

“幾年前我終于修成了人形,感應(yīng)到她的氣息在一座廟里面,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靠近不了那座廟?!币实纳袂橛行n郁,外面的雨也下得愈發(fā)得大。

“廟里?”何欣的心里有點犯嘀咕,除了有真佛坐鎮(zhèn),不然的話尋常的寺廟是不會駁斥妖怪的氣息到連靠近都不能的地步的。而且一個女人的氣息怎么會在廟里,別是已經(jīng)過了幾百年,當(dāng)年那個給沂起名字的人已經(jīng)投胎成了個和尚。

蘇玟遠(yuǎn)又給沂的茶杯里添了些水,溫和地問:“根據(jù)你說的,從那個女人給你取名字到你修煉成人形少說也過去了幾百年,你要知道人類的壽命不過百年,就算找到了可能也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人了?!?/p>

沂面容有些苦澀,但是依然堅持,“不管她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人我都想見她一面?!闭f著,沂拿出了一個信封,“這里面是我這幾年在人間界積攢下的一些錢,如果能幫我找到她,就全都給你們吧。”

蘇玟遠(yuǎn)接過信封,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信封的厚度,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我們的神官向來樂于助人,也樂于助妖怪。”

靈惠寺香火旺盛,是這附近有名的寺廟,尤其是到了初一十五有許多信徒來求簽還愿,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何欣一行四人到了寺廟,何欣和青青因為常年受神界氣息熏陶,并不被寺廟里的氣息排斥,至于蘇玟遠(yuǎn)雖然是鬼魂之身,但是因為儒道的浩然正氣保護(hù),也沒有什么感覺。只有沂剛走到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適感。

何欣看沂的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讓青青過去拉住了沂的手,沂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今天本來正是初一,寺廟里應(yīng)該人聲鼎沸的時候,但是由于沂的到來,一場傾盆大雨攔住了不少信徒的腳步,但是路上依然有零星的幾個行人,或許他們覺得這場雨正是對他們信仰的考驗。

一路爬到了最高的那個廟宇,沂松開了青青的手,一時之間無盡的威壓向他襲來,沂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串鮮血。

“是哪里來的妖怪,敢進(jìn)我佛家圣地!”一聲厲喝從廟宇中傳來,正門前香爐里堆積的香灰隨風(fēng)而動,把何欣四人團團繞住,竟一時之間不能視物。

何欣急忙說道:“不知是哪方尊者,還請勿怪,我是玉山西王母座下神官何欣,并無惡意?!?/p>

“哦?”四周的香灰仿佛淡了些,廟宇里傳來聲音:“那不知仙友來此有何貴干呢?”

何欣舒了一口氣,指了指身后的沂說道:“我是來幫這位少年來找當(dāng)初送與他名字的恩人,他仔細(xì)找了許久,發(fā)現(xiàn)那位恩人的氣息正在這座寺廟之中?!?/p>

廟里的聲音頓了一頓,問道:“這廟宇之中除了之外并無他人?!?/p>

何欣皺眉,想要再問一問沂。

不想沂擦了擦嘴角的血,向前進(jìn)了一步,說道:“阿魚,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一時之間,四周寂靜非常。

青青看看眼前的廟宇,再看看這個叫做沂的妖怪,。

“你是說那個給你取名字的女人是這寺里面的真佛?”

“放肆!”先前的聲音帶了怒火,“我這寺里幾百年都未曾有過女人,更不必說向妖怪施恩,本尊平生最恨的就是妖精鬼魅!”說話間寺廟里金光大作,不僅那個叫做沂地少年痛苦地倒在地上,蘇玟遠(yuǎn)也感覺渾身滾燙,像是整個人要被融化了一樣。

“原來除了妖怪還有只厲鬼,既然你不思早日輪回卻偏偏要為禍人間,就不要怪我打你個魂飛魄散!”寺廟里的聲音愈發(fā)憤怒,屋子里的佛像、法器、功德箱都隆隆作響,一個拿著木魚的光頭和尚出現(xiàn)在金光之中。

何欣知道這估計便是真佛的原身了,急忙喊道:“還請尊下手下留情,我這朋友并非厲鬼,只是修習(xí)鬼道,從未傷過旁人?!?/p>

“什么鬼道,不過是厲鬼找了個好名字罷了!”和尚眼中的厲色更重,“我今天就把你們都?xì)⒘?,讓你們都魂飛魄散。”

聽到這里,何欣心里暗罵一句神經(jīng)病,以為這是碰到了一個嫉惡如仇,甚至還有些極端的真佛。但是下一秒他便不這么認(rèn)為了,因為兩道佛光竟然直直沖著他和青青過來。如果說殺了在場的蘇玟遠(yuǎn)和沂尚且可以用嫉惡如仇來解釋,可他這兩道佛光根本就是想連何欣和青青也一起殺了。

何欣的反應(yīng)就是再遲鈍也看出了不對,大喊了一聲“青青”,一個綠色的屏障就擋在了四人的面前,佛光雖然依舊向著幾人打來,但是都攔在了屏障外面。

和尚見此,冷哼一聲罵道,“果然是蛇鼠一窩。”

何欣皺著眉頭站在屏障最前面,剛想說什么卻聽到蘇玟遠(yuǎn)指了指屋檐下地荷花燈,有氣無力地說:“閣下恐怕不是真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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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快開學(xué)了,要準(zhǔn)備一些東西,加上自己的狀態(tài)有點問題,一直沒有更新,還是要感謝每一個看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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