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當(dāng)年,路煜是個開鏢局的,他偶爾也送鏢。正好當(dāng)時人手不夠,鏢局打出了招募的告示。劉璟騏他爹就在這時登場了。
? ? ? ? 他爹叫劉愷,不是什么大人物。自幼習(xí)得一身好武藝,卻沒有什么大抱負(fù),只想守著好好一家人過個好日子。那天,他上街給兒子買玩具,路過鏢局。在他看到鏢局招募時,內(nèi)心的一股冒險精神突然涌了出來。他大跨步走進(jìn)鏢局,對著路煜一拍桌子,很堅定地說:“我要送鏢?!甭缝咸ь^看看眼前這個年齡仿佛的人,笑了。他說:“要送鏢,首先要有一身好武藝。其次要有一顆勇敢的心。最后要能夠說走就走,無牽無掛?!眲鹇牭阶詈笠粭l時就退縮了。他還有妻兒,他不能扔下他們不管。
? ? ? ? 路煜看見劉愷面露疑難之色,冷哼一聲?!澳羰菦]打好注意,可別來這兒嚇摻和。我還忙著呢!”說著,就要趕人。劉愷猶豫的眼神瞬間清亮。他拉住路煜的胳膊說“我可以?!甭缝喜恢圹E的移開自己的胳膊,招呼來幾個彪形大漢,讓他們和劉愷過招。只有贏了他們,才有入選的資格。劉愷立刻擺出架勢,那幾個大漢吼了一嗓子就沖了上去。不知是劉愷太厲害,還是大漢實力不足??傊?,大漢一個個都在劉愷的進(jìn)攻下節(jié)節(jié)退敗。路煜很滿意地笑笑,他當(dāng)即就讓劉愷留了下來,成為鏢局的一分子。
? ? ? ? 劉愷實在是太高興了,到酒樓里喝了不少酒。以至于回到家里已是一副醉漢模樣。他的妻子沒有說什么,只是喂他喝點兒水,讓他睡去了。等他醒來,已是第二天即將正午了。他見妻子和兒子都不在,就留了張字條,去了鏢局。
? ? ? ? 路煜一見他,就熟絡(luò)地和他勾肩搭背。他說有一趟鏢今天剛到,要押到塞外去。他想了想,認(rèn)為劉愷是最合適的人選。至于為什么合適,路煜沒細(xì)說,劉愷沒細(xì)問。劉愷應(yīng)了下來,心中卻沒底。他不知道,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妻子,她會有什么反應(yīng)。他晚上回家時,妻子已經(jīng)在等他了。他把妻子拉倒大廳里,怕被兒子聽到他們的談話。
? ? ? ? 妻子拿著早上的那張字條,質(zhì)問他要干什么。他回答不上來,只說他今天接到任務(wù),要去押鏢。妻子問他原因。他才想起這只是自己的一時沖動。但他已無回頭路可走。因為他和路煜簽的那份合同中有一項就是:若因個人因素導(dǎo)致押鏢出現(xiàn)問題,賠償費用為傭金的三倍。他根本付不起,他只有順著路煜的意思來。妻子很不滿,吵著要去找路煜理論。他拉住了妻子,二人整夜未眠,一直在說劉愷送鏢這件事。既然已成為了定居,那就只能為他祈福,還有不能讓兒子知道。兒子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讓劉愷輕易離開。
? ? ? ? 隔天,劉愷走了。三年,走了三年,杳無音訊。天知道劉愷在哪里。妻子多次去問路煜,路煜只說無可奉告。妻子天天去問,路煜天天這么說 后來,他嫌煩,就吩咐看門的絕對不要讓這個婦人入內(nèi)。妻子的念想也就斷了。她就等,等啊等,終于等來了劉愷。
? ? ? 劉愷回來后,滿面滄桑,胡子拉碴,皺紋也增多了不少。他說,他的第一單以失敗告終,妻子大驚失色。劉愷的這三年一直在動蕩中度過。他要把這趟鏢運到塞外去,可是他卻迷路了。隨行的幾個人都對塞外不了解,他們只好在荒涼中度過日日夜夜。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好幾個月。知道遇上一隊商人,帶他們到了街市里。他們又才意識到,他們要去的地方他們根本不認(rèn)識。他們只好到處詢問,可誰也沒有聽說過這個地名,這就很奇怪了。他們問了一路,一直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前不久,一位上了年紀(jì)的老人說這個地方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夷為平地,而且這個地方是禁區(qū),有去無回。她還緊張兮兮地補(bǔ)充了一句,如果有人讓你到那里去,絕對是想加害與你。他們一干人聽得脊背發(fā)涼,又回到了洛陽城。劉愷想不明白,他和路煜素不相識,只認(rèn)識了一天,路煜就想害他,這不是無稽之談嗎?妻子聽了之后心有余悸,告誡他萬不可和路煜再有往來,他答應(yīng)了。
? ? ? 可路煜自己找上了門。這一次,路煜說明了要害他的理由。只是因為一個上神的指引,因為他們家族的命運。他們的家族必須要靠這個神的指引去完成一些必要的任務(wù),才能使家族興旺昌盛。解釋完畢,路煜就殺了劉愷。三年的奔波使劉愷的武功減退了不少,他只是招架了幾招,就命喪路煜的劍下。他的妻子想要救他,也被路煜一同殺了。
? ? ? 至于路景凝,他只是路邊被人扔掉的一個小孩。路煜看他身上有一個金色的胎記,像是一朵花,十分驚喜。認(rèn)為這是他們祖先的轉(zhuǎn)世。因為他們祖先就有一個類似的胎記。
? ? ? 吳媽的講述到此為止,至于她自己,其實早在給劉璟騏喂乳之前就已經(jīng)是路煜的妻子了。她到劉家也只是為了路煜。
? ? ? ? 劉璟騏拿著劍的手越發(fā)顫抖,他對真相感到不可思議。他沒想到路煜是如此陰險狡詐之人,預(yù)謀那么久,只為殺人。他向前一刺,鮮血從路煜胸前噴薄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吳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路景凝一個箭步?jīng)_到路煜跟前,想要捂上他的傷口。他不相信地望向了劉璟騏,臉上的悲痛清晰可見。劉璟騏的劍哐啷一聲掉地,他不停的說:“對不起?!鄙碜硬蛔〉念澏丁K麤]想到,路景凝對路煜的感情那么深,即便他知道了路煜的為人。
? ? ? ? 玄不知何時離開,又不知何時回來。他急急地拉著劉璟騏往外走。外面,已是一片火海。玄在剛剛放了火,恐怕不久這個地方就會被燒毀。他們必須立刻走,不然有人來了的話,他們就會被逮走。劉璟騏木然地跟在玄的身后,臨走,他看見路景凝在嚎啕大哭。他于心不忍,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選擇視而不見。就此,他遠(yuǎn)走他鄉(xiāng),與世隔絕。
? ? ? 林家宇醒了過來。
? ? ? 燕綏楨給他遞一杯茶,問道:“你看見了嗎?”林家宇不語,反問他:“那是什么?”燕綏楨放下茶壺,幽幽地說:“那可以是你的前世,可以是別人的前世,也可以是一段歷史。要看你怎么想了。”
? ? ? ? “可為什么我會屢次夢見那場大火?”
? ? ? ? ? “執(zhí)念。你一直在反悔,你一直重復(fù)在這個夢魘中。你想了結(jié)它。”
? ? ? ? ? “這么說,我是劉璟騏?”
? ? ? ? ? “隨意,只要你放下這場大火,這副夢境不會再次出現(xiàn),你的目的也達(dá)到了?!?/p>
? ? ? ? 林家宇點點頭,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問此次事務(wù)的價錢。燕綏楨搖頭,免費。林家宇不相信,執(zhí)意要給錢。燕綏楨只好收下一壺茶的費用。林家宇又問,他該如何找到另一個人。隨緣。燕綏楨如是答道。
? ? ? ? 林家宇一離開,青衣小孩就說話了:“師傅,手鏈亮了?!彼麖男淇谔统鲆淮^手鏈,上面有七個珠子,刻著奇形怪狀的文字。其中有一顆白色的微微閃著光。燕綏楨久久凝視著這顆珠子,說:“他的夢消失了?!鼻嘁滦『Ⅻc頭。二人坐在木椅上,看著門外的現(xiàn)代建筑,沉默不語。
? ? ? ? 燕綏楨想:
? ? ? 友誼,大概在經(jīng)歷多重磨難后,也會依舊如初遇是清澈吧。
? ? ? 林家宇會找到那個人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