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語戲夢

那年,他和她成了同事。同在一個部門,他是她的領導。年底,舉行大型慶?;顒樱退枪?jié)目主持人,站在一起,臺下同事起哄,戲稱兩人是“金童玉女”。
可惜造化弄人,相遇恨晚。兩個都已是圍城內的人。
相互愛慕之心,不知從何時漸生,雖無太多言語,確認過的眼神,已足夠他們飛蛾撲火。當然,兩人都不是淫蕩狂妄之輩。一切言行止于友情與愛情之間。
他更像一尊守護神,話不多,但處處護著她,有次還替她背了黑鍋。他經常外出開會,回來總要送些小禮物,不貴重,但別致。她很喜歡。當然,部門所有同事都有,只是她的不一樣而已。
他妻子多病,常年休假在家,脾氣暴躁,經常無故跟他發(fā)火。他默默承受著,很少對外人,包括親友傾述。她也不知道。一次,給他送開會文件,聽見他在打電話。話筒里的聲音太大了,她聽的很清晰。他的妻子在電話那頭轟炸似怒罵他,不關心她的身體,不幫她照顧孩子……叫喊著馬上離婚!她看到他的眼眶紅了,卻只說了一句“隨便你吧!”她把文件放下,慢慢走出辦公室。此時她的心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一晃三年,她要離職了,調到她老公工作的城市去。
那晚是她最后一天加班,快要下班時,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愣愣的站在單位門口不知所措。
只見他騎著摩托車過來,停在她面前,遞過一件雨衣:“穿上,我送你!”
話語不多的他,沒有容她多想,已經打開新買的雨衣,幫她套在身上。
雨越下越大,風猛烈的刮起來,好似要讓這兩個可憐的人兒記住這場大雨。
“抱住,我加速了!”他在風雨中喊道。
她的手慢慢環(huán)住他的腰,雨水刷刷的往下倒,她靠在他的后背上,他加大油門,在風雨中狂奔。頓時,這雨這風這世界都跟他們一樣忘我。
到了小區(qū),他的車速慢下來,他轉過身問“幾號樓?”,“4號”她的臉貼在他背上,能聽到他胸腔咚咚的撞擊聲。
樓道黑乎乎的。他送她上樓。脫掉雨衣的兩個人,渾身上下都在滴水。
到了門口,她摸索著鑰匙準備開門,他說“你進去吧,我走了!”
她轉過身,兩人相對看著,她伸過手,想去擦他臉上的雨水。
他攬過她的肩,兩人緊緊相擁,沒有言語可以形容這份無奈和不舍。
“進去坐會兒”她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他像似想起來什么,慢慢松開了她“不了,別忘了聯(lián)系!”
轉身就下去了。她看著他濕透的背影心亂如麻。
緩緩的打開家門,廚房里有燈?她一驚,見老公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出來。
“打你電話沒打通,我也剛坐車到家,看你淋成這樣,打個車回來嘛!”老公放下面碗,趕緊接過她手上的包和雨衣,“快去沖一下,別感冒,馬上出來吃面。”
她點點頭,慌忙閃進衛(wèi)生間,打開蓮蓬頭,熱水漫過她的頭頂,漸漸讓她平靜下來。
回到房間,她拿出手機,看到一條信息“已到家,祝好!”
她遲疑了一下,“謝謝,就此別過,各自安好!”按下了發(fā)送鍵,關掉了手機。
從此,兩人相隔千里,杳無音訊。只剩那場歡送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