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選:初玖一撩紅裙,斜斜坐在床角,林疏朗沒有感到床面的絲毫震動。
她仿佛是一只收斂了翅膀的紅蝶,靜靜棲落在他的面前,無憂無慮。
林疏朗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的什么東西,在劇烈的跳動著,他生怕打破現(xiàn)在的寧靜,便往后躲去。
“小心……”初玖五指并攏,掌心向上,在空中輕輕一抬。那邊一頭向床下栽倒的林疏朗,便直直的定住了身體,他的鼻尖距離地面不過一指的距離,密密匝匝的汗水終于從毛孔里滲了出來。
一股輕柔的力量,把他穩(wěn)穩(wěn)的托起,松軟的被子緊緊的包裹住他,踏實的受保護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松。

“她不想插手這件事!”
揚揚灑灑的雨水不斷沖刷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珠淚紛紛的美人。
雨梨握著手機,涼滑的金屬機身,緊貼著肌膚,低沉的聲音伴著寒意傳入耳膜。
“她想不想是她的事情,你應該做什么,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細白的貝齒咬緊粉嫩的朱唇“我知道了!”
一陣悚然的靜默“雨梨,你聽仔細了,在緒獵師的世界里,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現(xiàn)在可以殺死或者利用的緒,另一種是未來可以殺死或者利用的緒。而這一切,取決于緒獵師的自身能力?!?/b>
“……我明白!”
“嘟嘟嘟……”
雨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隨手把手機扔到地上,任它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一道弧線。她走向落地窗,右手五指緊貼窗面,世界燈火闌珊流光溢彩,一道道水痕扭曲了所有的繁華似錦。
她的額頭抵在玻璃上,側臉看向自己的右腕,金色的橢圓徽章,輕輕的搖來蕩去,其中合眼安眠的女子,宛若童話故事里的睡美人,甜蜜的期待著吻醒她的王子。
林疏朗躺在松軟暖和的被窩里,舒舒服服的伸展著手腳,今天考完試,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死了一大片,今晚必須早些休息,明天才有精神上學。
他在被窩里擺好舒服的姿勢,看著小夜燈橙暖的光暈,忽然間覺得睡意全無。
翻來覆去一番,他撫上自己的右腕,細細摩挲著千里音“初玖……”她的名字被含在他的唇齒間,輕輕呢喃。
窗外雨水的味道彌漫在鼻尖,橙暖的光芒薄薄的鍍出她清麗柔和的容顏。
“林疏朗,你怎么了?”初玖掩唇而笑,兩顆眸子染著細細的水意。
林疏朗抿著唇畔的笑紋,翻身坐起“可能,我今晚睡的有些早,還沒上來困勁兒呢!”
“哦,那你準備去看書嗎?”
林疏朗側過身體緊貼著床沿,他用手拍了一下空掉半個的床鋪“初玖……”話一出口,趕忙急剎車。
“初玖,我去給你搬把椅子來!”說完便要起身“林疏朗,不必了!”
初玖看著瞬間僵手僵腳的林疏朗,不由掩唇而笑“若不介意,我坐在這里,可好?”
初玖一撩紅裙,斜斜坐在床角,林疏朗沒有感到床面的絲毫震動。
她仿佛是一只收斂了翅膀的紅蝶,靜靜棲落在他的面前,無憂無慮。
林疏朗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的什么東西,在劇烈的跳動著,他生怕打破現(xiàn)在的寧靜,便往后躲去。
“小心……”初玖五指并攏,掌心向上,在空中輕輕一抬。那邊一頭向床下栽倒的林疏朗,便直直的定住了身體,他的鼻尖距離地面不過一指的距離,密密匝匝的汗水終于從毛孔里滲了出來。
一股輕柔的力量,把他穩(wěn)穩(wěn)的托起,松軟的被子緊緊的包裹住他,踏實的受保護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松。
剛剛出了丑,他反而感覺到輕松自在,便窩在被子里,大大方方的去看初玖。
初玖的眼睛彎出淺淺弧度“林疏朗,要不要聽一個睡前故事?”
他在被窩里活動了一下手腳,尋了個舒服姿勢,一副老實相的沖她點點頭。
“今天,雨梨拿著的那枚金色徽章,是靈魂徽章,封印著一縷生魂。”
林疏朗的目光一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初玖。
“我不知道,這生魂是從何而來的,我亦不清楚,憑我現(xiàn)在的實力出手相救,有幾成勝算。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的一舉一動會影響到你!”
“這是為何,我對你會有什么影響?”
初玖,抬手指了指他腕間佩戴的千里音,林疏朗困惑的撫摸著它。
“我和你之間的約定以千里音的形式在世間締結,那么我們會互相影響,我來盡可能的守護你,而你的情緒心理和身體健康狀態(tài)必然也會影響到我,我本就是一種精神力量的化身。所以,很多事情我會先考慮你的感受。”
那句,很多事情我會先考慮你的感受,讓林疏朗的心頭一熱,血液似乎從腳底心一下子沖到面部。室內的光線不甚明亮,林疏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自己熱辣辣的面皮往被子里塞了塞,露出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看著初玖。
初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如初渾然不覺“林疏朗,你馬上要參加高考了,我不會讓其它的事情來打擾你的,所以,請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也只會在高考之后!”
初玖的瞳中閃過一縷幽光“好了,林疏朗你該休息了!”
他腕間的千里音,驀地發(fā)出一縷細長幽遠的清吟。或許,初玖的話讓他覺得安心又踏實,他便了無牽掛的栽進甜美的黑暗中。
初玖默默的端詳著他的睡顏,用目光細細的描摹。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青春最好的時候,可惜他遇到了她。
初玖,伸出右手于虛空中張開五指,按照順時針的方向一擰,掌心下林疏朗的身體上,古老的紅色圖騰,烈烈燃燒,光芒籠罩了整個房間,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紅蓮業(yè)火。
初玖凝視著它,如同凝視著深淵。許久,她一揮衣袖,周遭恢復如初。
看來,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她在心內幽幽的嘆道。不過,我定會給你一個圓滿的結局。
林疏朗無知無覺的翻了個身,他的夢正好!
楚柏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靈活有力,它們一遍遍的摩挲著碧落的紋路,不厭其煩耐心十足。
他藏在店里的深處,打量著外面的世界,雨水淋漓,寒意彌散,最是安靜。
他對面的桌上,一杯茶水七分滿,已經涼透。他目光縹緲的環(huán)視周圍,最終視線停駐在手心深處的碧落上。
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溫涼之意升騰而起。這讓他想起來,不久前離開的初玖。
當時,他正在看書,懷中的碧落忽然一燙又一涼,他沉穩(wěn)的放下書本。不緊不慢的走到臨窗的僻靜處,有條不紊的擺上一壺熱茶,坐姿筆直的靜候著。
面前的幽暗,被一線紅光劈開,她撩裙而坐,優(yōu)雅利落。
“主……”
“那是很久之前的名字了,如今我叫初玖!”她微微笑著,截住他的話。
楚柏的心里暗暗松了空氣,但又覺得這口氣松的委實不自在。
他想要說些什么,但千頭萬緒又不知要從何說起。而她捧著一杯熱茶,任由霧茫茫的熱氣籠罩纏繞。
楚柏的懷里一松,碧落飛了出來,瑩瑩的光芒,映照著初玖的掌心,如同星輝,它飄浮在她掌心處,徐徐旋轉翻騰。
“楚柏,你把它照顧的很好。那么,現(xiàn)在你有什么想問的?”
楚柏垂下目光,抿了一口溫水,抬頭看向她“我想知道碧落,是怎么一回事,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初玖托著碧落的掌心一合,它便飛到兩人之間“族中的長老,沒有和你說過此事嗎?”
“他們說過一些,碧落最初不過是一粒零碎的靈石罷了!”
“靈石……”初玖細細的低語著,無聲無息的笑了。
“楚柏,你族中一共有幾塊碧落?”
楚柏的臉色晦暗不明“至今,只有我這一塊!”
“那你又是如何供養(yǎng)它的?”
楚柏抿了下唇角“族中長老,從族人中選取靈氣足精血旺的人,讓他們從幼童時便開始佩戴靈石,晝夜不分朝夕相伴,而靈石自會從佩戴者也就是供養(yǎng)人身上汲取精血靈氣,直至供養(yǎng)人離世,它就會被長老收回,選擇新的供養(yǎng)人來佩戴!”
“楚柏……”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楚柏側頭避開咬了咬牙“靈石的供養(yǎng)人,為保靈氣充足純凈,必須清心寡欲,終身不婚?!?/p>
“而且,靈石一旦變成碧落,就可以……可以使無那鏡再次臨世!”
“無那鏡再次臨世……”初玖低語道。
一滴水憑空出現(xiàn),跌落下來,激起細膩的波紋,層層疊疊的向外擴散,直到撞擊上杯壁才罷休。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