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
巴黎的老板們
2018年7月中下旬,我與前老板出行去確認(rèn)活動場地,路途中便聊起為何上海被稱為魔都?老板回頭問我,會不會是上海這城市太會吞噬人?
那于我而言,最應(yīng)該吃人不吐骨頭的城市是巴黎,連個碎渣都不曾有。
那日的上海太陽毒辣至極,老板后背隱現(xiàn)的汗水像極了一道隱符,催人奉獻(xiàn)于這座城。
我便不曾料想,這道隱符就這般斷送了我服務(wù)的這家公司。
工作的最后一日,浩哥留言,他們即將踏上法國阿爾卑斯山脈的旅途。
我是一個活在回憶里的人,我也知道其實還有很多人也和我一樣。我們很難接受突然地陌生突然地失去,一些人就算早已離自己而去但依舊通過各種途徑去找尋他的存在,很多事也許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可回想起來依然歷歷在目無比清晰。
浩哥拉了微信群組,還是當(dāng)年一樣的登山小隊。里面只有我一個人說話,怕是大家也無心與我閑聊。恍如隔世般的才發(fā)現(xiàn),自己掉隊了。
于是就這樣自己活在上一刻的故事中,也許那個故事早就結(jié)束,只是我們包括我自己,依然相信它還會在上演,便漸漸地深深陷入不能自拔之中,越掙扎,越沉重。所幸身邊總有人會時刻在提醒我們,不要只活在過去,而應(yīng)該展望未來珍惜當(dāng)下,活在當(dāng)下。
坐地鐵偶爾看到:每天我們都需要面對新的東西,全新的事物,不同面孔的人,有些也許還見過一面而有的全然陌生。很多人為了避免自己總想起以前的人與事就不斷認(rèn)識新的朋友,不停地做事,不給自己一絲回憶的時間,以為這樣自己就能避開回憶,避開往事帶來的無盡傷悲。
我的巴黎老板們,亦朋友,亦兄長,亦家人。
我永遠(yuǎn)知道,他們是真心祝福我活得快樂,永生自由。
我也知道,他們會在這巴黎里等待我回去。
我期盼憎恨,但不一定會一輩子。期盼失望,但不一定是絕望。嘗試面對,卻不一定最難過。學(xué)會孤獨(dú),深知不一定不快樂。渴望擁有,但不一定要廝守。
那沉默,一定是冷漠?
那失去,一定不再擁有?
那失敗,一定會放棄?
那陰天,一定會下雨?
奇跡呢?一定不出現(xiàn)?這一秒絕望嗎?
注解:魔都是上世紀(jì)二三十年代上海的別稱之一,相對于西方人對上?!癟he Greatest City of the Far East”、“Paris of the Orient”的稱呼,魔都是當(dāng)時日本人對上海的一種習(xí)慣稱呼。
魔都一詞最早發(fā)源于旅居上海的日本名作家村松梢風(fēng)在大概一個世紀(jì)以前的暢銷小說《魔都》,村松梢風(fēng)大概是第一個把上海稱為“魔都”的人,此后,魔都一詞被許多人用來形容上海那錯綜迷離的世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