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買早餐、買菜、洗菜、做午餐。忙活完已是下午一點。疲累不堪,照照鏡子,臉色蠟黃,于是臥床休息。老公打來電話說車頭漆被人剮蹭掉一塊,讓我去物業(yè)調(diào)監(jiān)控看看。
我知道調(diào)監(jiān)控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要調(diào)各個時段從頭至尾的看,沒個把小時理不出頭緒來,等看出點眉目這一天也過去了。好不容易下午爺兒倆到公婆家吃飯,我不用做晚飯有時間可以看看書、寫寫字。于是不情愿的推脫道:“哎呀,煩死了!哎呀......”。老公生氣的掛了電話。
孩子的陶瓷水杯被我不小心摔碎了。他非要再買個一模一樣的。我考慮他大了一歲,個子也高了十厘米,就買個款式差不多但是容量更大的,不過原杯上印的字新杯上沒有。他就非常不樂意,指著杯肚說:“這里少幾個字‘寶寶用的’”。我笑他說:“你都多大了還‘寶寶用的’。”他反駁道:“我十三歲也還是寶寶??!”。他已經(jīng)凡事跟我對著干宣布他已經(jīng)長大,但是真要他獨立,他反倒覺得恐懼,要縮回成個“寶寶”。尤其我讓他做家務時經(jīng)常在他耳邊叮嚀:“這也是為你好哇,人都要獨立,你以后上了高中大學難道還要把你媽背過去給你做家務嗎?”。他往往三拖四拖,心里還起了逆反:“你就是一天到晚的想把我從家里趕出去!”
周末總是要去婆家吃飯。餐桌上婆婆總要眉飛色舞的談論她親戚家的媳婦有多賢惠,旁邊賓客越多說得越起勁:“我到她家去,她家務是從來不讓我沾手的,連內(nèi)褲都要給我洗。她就說:'姨,你洗好澡內(nèi)褲放在邊上就行,我給你洗?!?到他家,就吃吃玩玩就行啦!什么事都不用干,她什么事都給你伺候得好好的!”。這時,懂得她弦外之音的人就會笑著意味深長的望向我。婆媳交手多年,我也知道了她那些套路,只不聲不響悶頭吃飯。我深知自己做不了這么賢惠的人,就當聽個故事吧。
總說“家是溫馨的港灣”。但是,家里也滿是雞零狗碎,硝煙漫漫。我逐漸脫離了賢妻良母孝順兒媳的模子,惹得周圍的人個個對我怒目而視。人生一過了四十,就好像一張數(shù)學卷完成了一大半。最后一道拓展題可答可不答也可胡亂答。自由度多了好多,人就顯得輕靈起來。我雖然是妻子、母親和兒媳,但我有自己在意的健康和追求的夢想。家人之間盡管去相親相愛、相濡以沫,但是也要忌憚人性的貪婪和冷漠,守住自己的陣腳,不委屈、不犧牲,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