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沐陽徐
25年了,我終于開始了被安排的生活,那個時候,我好像又一次看到了星星,閃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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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嗎,近日熱搜之一“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隨抖音平臺的“翻唱”一時間迅速沖擊網(wǎng)絡(luò),成為年輕受眾群體的口頭禪,然而在這之后,我們知道的也只是《聽媽媽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年齡就像一個緊箍咒,勒得讓自己終究成了那個從小被自己嘲笑的樣子,你看啊,他多可笑,被分手、被相親、被工作……
確實可笑,可笑得連以后的自己都認不出,但這不可悲,最可悲的是在那個時候還沒想法、沒動力、沒激情,晃晃悠悠而終無一事成,而我,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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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多大了,沒人給說媒嗎?”
“我還在上學,還沒出校門,不著急。”
“啥啊,都是傻,有說媒的就看看,有房有車比你倆人奮斗強,我以我的經(jīng)歷告訴你,要是我早就看清了也不會混到這一地步……”
這是上周我舅媽跟我的對話,有時候我也在想,這么多年,我到底在想什么?后來,我告訴自己,可能真的只是習慣吧,不爭不搶的日子里,我學會的是一個人習慣自己。
舅媽說,兩個人奮斗不如家里備好房子車子好。
舅媽說,年輕時候好強沒什么好處,碰的一頭血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舅媽說,女孩子該有女孩子的樣子,溫溫柔柔不好嗎?平平淡淡不好嗎?
舅媽還說,讓適可而止。
舅媽嘴里嘮叨的那個不知道滿足、不安分的人,就是我——25歲依然混在學校修著仙的女學究、25歲依然幻想著美好的愛情、25歲依然相信未來的北上廣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是我想多了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第一次看見星星的時候,一米五六小個子的我用盡力氣第一次跳遠到兩米,起身的那瞬間眼前是有金星的,跟電視里加的特效一模一樣,大大的、亮亮的。
那個時候我15歲,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相信一句話:越努力越幸運。
后來,從普通學生一步跨入重點班、從重點班一步脫穎而出,然后從普通高校一步到研究生院。
你說,該不該有期待?該不該相信那句唬人的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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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記得高中班主任的一句話“努力只是為了遇見和自己一樣的人”,所以,我遇到了很多讓我頭疼的事——不再出彩、不再是那個人人都記得的三好學生,最后啊,平平淡淡、簡簡單單,過著每日三點一線的小日子。
本科結(jié)束的時候,很多同學說“自己對研究生沒什么想法,直到看到那張通知書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是會嫉妒的”,所以,也就有了一年一年的執(zhí)念。
我見過很多人一年一年又一年,我見過晚上十一點路燈下徘徊的影子,也見過冬日里六點打卡圖書館的小伙伴,后來,他們也都還好,不如意的時候慢慢捋,總會順的。
前幾天,我一朋友給我打電話說自己今年要跟我失約了,聲音里帶著顫,一頓一頓錯落有致,促成早就排練好的安慰不安的自己的瞎話,好像那個時候自己真的信了。
我還記得離校前的那個晚上,她手挽著我的胳膊,在湖畔描述著我們倆的再見,應(yīng)該還有很多期待吧。
她告訴我她早就知道了這個結(jié)果,之后,她還會繼續(xù)努力,考招教,然后,學會聽媽媽的話。
她還說路還很長,希望我們再見時,依然能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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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學出身的我,知道“被”字常態(tài)下青年人的無奈、卑微、不知所措。
成年人的世界寫了太多無奈、卑微的字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沒有無奈和卑微,還能有什么?生活還是一如既往,波瀾不驚。
《遇見》的歌詞中寫道“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像極了人的運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還是按照原有的路子走,后來慢慢想起了那句煩人的老話——不聽話是要吃虧的!
在家的日子,漫長又痛苦,我總是跟家里抱怨說找實習太難了,讓他們誰都別攔著我,但我得到的回復總是“對你好有錯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下一句話,就像一只籠中鳥,老老實實被玩賞不好嗎?但我真的怕有一天,自己也成了那只鳥,到了放飛的那一天連簡單的飛翔都不會,所以,我渴望自由,總是幻想著以后的自足自樂。
我喜歡大城市的繁花似錦,喜歡大城市的車水馬龍,也喜歡快節(jié)奏下的文化多樣,我也想像電視劇里的那種,努力靠近夢想,過著理想的生活。然后,對所有的“他們覺得”說一句——你看,現(xiàn)在不好嗎?
那個時候,一定是有星星的,閃閃發(f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