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初三時轉(zhuǎn)來一個女生,在大家上課時走到教室。第一次見她木訥,眼神躲閃無神,長相平平。我居然有一絲絲的嘲笑。
周圍部分的同學(xué)對加入班集體的同學(xué)充滿著新鮮感,紛紛下課找她聊天,打聽情況。而我也充滿著好奇,因為性格內(nèi)向,只得默默關(guān)注。
原來她是第二次參加中考,去年中考成績實在太差,又無顏面回到母校,便到了我們這破落的初中。
自認為內(nèi)向的我也能和同學(xué)聊上幾句,而她平時從不說話,除非有人問她話。我想這人的性格著實孤僻。
她的第一次放光芒是在語文作文課上,老師表揚她字寫得好看,尤其是整篇作文的文采不錯。自認為是語文優(yōu)等生的我自然不屑。但當老師讀完她的文章,深感她的文字是在飛翔的,而自己的文字似孩子般,還在蹣跚學(xué)步。
當時初中只有一個女生宿舍,而她離家比較遠,自然被分配到了我們宿舍,便和她有了一點點的接觸。
她給我們講她最愛的三毛,講荷西。她給我們講文人趣事,她給我們講她所知道的任何事。逛她的qq空間,看她寫的小說,看她寫的文字,超出了我所接觸到的任何人,從未有人這樣熱愛文學(xué),文字在飛揚。平時,她從不多說話,而一遇到這些,她便侃侃而談,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說她在以前的初中是很短的發(fā),她說她的頭發(fā)很難生長,她說她的頭發(fā)快要掉完了,她說她將來一定是個禿子。
她說從前高中的事 ,她說最欣賞一個女生。為了她,她練字,看許多書,接近她。她說那個女生很有才氣,她說那個女生十分漂亮。她說最令她回憶的便是全班一起旅游,她接觸到了那個女生。而到我看了照片,卻認為長相平平,甚至不好看。她不允許我這么說。我一度懷疑她,說她愛上了那個女生,我想她大概不會是個可怕的同性戀吧!
我說四大名著,西游記最好,而她則反駁道應(yīng)該是紅樓夢。而當時只看過整部西游記電視劇的我和她討論了幾番,她堅持紅樓為最好,而我內(nèi)心雖有動搖,但還是不肯被她說服。后來聊了一會便上床,腦子里暗暗想著想以后一定要看看紅樓夢,和我的西游記比較一番。
有次,她回家還差一點錢。大概是沒有備好吧。而我正好和她一同回家,她好像鼓足了勇氣,吞吞吐吐的問我是否能借她錢。我慷慨的借給了她,也許是她擁有我所喜歡的文學(xué)氣質(zhì)吧,我愿意幫助她。
我?guī)缀醵颊J為那點錢不需要她還,不放在心上時。周末回家路上,她拿出了錢欲要還我。我向她表明不用給我, 而她硬塞到了我書包的兩側(cè)。我也無可奈何。
那天,一同去逛了鎮(zhèn)上那個新華書店,想去買點課外書。我現(xiàn)在想來,一定是被文學(xué)底蘊濃厚的她給影響了,也想變得像她一樣。書店主要以賣課文輔導(dǎo)書為主,還有文具用品。因為實在無人買書。在少的可憐的課外書中,我便拿了一本問她,好與不好,值得購買嗎?她居然知道那本書,大致的給我講了書,我便買下了。
而那本書現(xiàn)在還在我的家中,書名是苔絲,綠油油的封面。不理智的我當初還買下了水滸傳。水滸傳永遠的躺著積灰 ,這是后話了。
而我最后還是和她不歡而散。
她與我的下鋪,算是當時最好的朋友走得越來越近。她們兩個好像聊在了一起,她似乎也更為喜歡我的下鋪。我好像在三人關(guān)系中被隔閡。
女生的妒忌悄悄地散發(fā)出了芽。
我說我有一套書,她說她想看。我興高采烈的從家里帶來,而她卻說不想看了。一股無名火沖到了我的腦袋,我?guī)е业臅吡?。她和我的下鋪依舊聊天,講故事。僅僅只是她們兩人。
后來,她也沒有坐在下鋪講故事了。大概敏感的她意識到了吧。
我不讓下鋪和她一起。她又獨自一人了。
中考之后,各自考取了高中。
高中,通過qq空間,她掉了錢亦或是沒有錢了吧。向她高中同學(xué)借了錢,她千恩萬謝。表達了自己的窘迫,她好像越來越孤僻了。而在我看來借錢是一件普通的事。
我在車站看到了她啃著玉米,眼睛依舊木訥無神。我粗略瞄了她一眼,穿著打扮十分隨性自由,頭發(fā)好像變長了。待她的目光好像朝我這邊時,我立即轉(zhuǎn)移了我的目光。因為僵持的關(guān)系,沒有寒暄,沒有任何。她沒有停留,走出了車站。后來大概又碰到過幾次吧。
當初的我好像認為自己是一個強者一般,對她這樣的弱者做出了這樣的行為,至少在情感交際上她是。寫下此文,愧疚我的行為。
我想我還是希望看到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