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吃晚飯的時候 友人告訴我說隔壁那家店要關(guān)了 我笑笑 大概是生意不好要另謀出路了吧
其實我的心里早就百轉(zhuǎn)千回 繞到了你身上 我們曾經(jīng)去過那家店啊 我們的回憶其實說長是真的不短 說不長其實也就那么一兩年 不然我怎么能把每一個小細(xì)節(jié)都記得那么真切清晰呢
如果我把這些話說給友人聽 她一定又會感概一番 就像前兩天我們談到我現(xiàn)在都不敢正視你的時候 她大吃一驚 卻又旋即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你對我的影響太大了 我無法否認(rèn) 身邊的朋友也深有體會
這座城市 這個校園 這條街 我每天都在路過 好像已經(jīng)從容不迫 云淡風(fēng)輕 可是每每走到承載你我回憶的地方 心里漏掉的那一下節(jié)拍 眼里不經(jīng)意間閃過的失落 除了自己 又有誰知道呢
每次想你 都在心里默默地罵自己沒用 可惜 每天對我來說都是去年今日
其實我也很努力的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忘記了我們當(dāng)初是為什么熟起來的 這是不是開始放下的開始呢 好像是一次普普通通又無聊至極的課 我們鬼使神差地就坐在了一起 在課上偷偷聊天然后就約了一頓飯 誰知道呢 那一節(jié)課那一頓飯竟成了我這一年多所有喜樂與痛苦的開始 是這樣嗎 我們的開始是這樣的嗎 你還記得嗎
后來啊 我們竟越來越要好 一起上課 下課了就一起去吃飯 一起看電影 一起散步 一起躺在操場上看月亮 你忙的時候 我就在宿舍等你忙完打電話給我 然后我就興沖沖地和你出去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 那個時候還不以為意 現(xiàn)在想來 一切平靜的背后實則都暗藏玄機
再后來啊 有一天晚上電影散場后 你送我回宿舍 一路上看見好多對情侶 我抱怨道 為什么情侶這么多啊 你突然在我耳邊說 我們也可以裝一下情侶啊 然后向我伸出手 是我十指扣住 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跳得有多快嗎 我慶幸那是一個夜晚 黑夜足以掩藏我灼燒起來的面龐和閃躲的眼神 我突然之間很害怕 是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比貪戀你手心的溫度 更害怕正溫柔地看著我的你會察覺出什么 我說謊了 我說和你牽手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我的眼神在閃躲 我的嘴巴在說謊 可心跳的節(jié)奏提醒我 不要再騙自己了
那一夜是我第一次為你失眠 也是我第一次開始反思我們的關(guān)系 更多的時候我是在自責(zé)與擔(dān)心 為什么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呢 我也深陷矛盾之中 我想假如我沒有說那個謊 我們的關(guān)系會不會就此改變 可是 說實話 那個時候我就是固執(zhí)地告訴自己 不可能啊 我們是純友誼啊 我們是好哥們啊 就像我無數(shù)次在你 在我們的朋友們面前不以為然地說過的那樣
我似乎說服了自己 依舊流連于當(dāng)時的一段呼之欲出的感情中 現(xiàn)在想起來 我竟一點兒也不記得和當(dāng)時那個他的事情了 全部都是你 是你發(fā)現(xiàn)我給他的備注是哥哥時 說我從來沒叫過你哥哥的樣子 是你在我說想要和他徹底分開時 摟著我拍照說是幫我的樣子 是你在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他的郵件時 搶過手機說我?guī)湍慊貢r的樣子 那天你說了一句 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我一個字一個字一直記到現(xiàn)在 字字誅心
我最終沒有和那個他在一起 走得決絕瀟灑 因為我已經(jīng)騙不了自己了 我小心翼翼地掩藏著這些小心思 樂此不疲地陪在你身邊 那個時候我天真地以為 我們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關(guān)系 我可以在時間的洪流之中 放棄對你的私心 卻也不會失去你
我的二十歲生日 生命中最重要的生日 你陪我一起過的 在廈門 在方特 你嘲笑我坐那種刺激的項目的時候害怕得不敢睜開眼 卻也愿意陪我去玩幼稚的旋轉(zhuǎn)木馬 那天你撐著傘摟著我時 即使是下雨讓我們的行程變的不完美 我也無比地感謝命運 是你陪我實現(xiàn)了小時候的愿望
那天晚上我無意間看見你手機鎖屏上提醒著 5.1 00:00 XX生日 那個傻瓜 因為去年陪我過了三天生日 從4.29過到5.1 所以到現(xiàn)在都以為我的生日是5.1 明明記錯了 還煞有介事地寫個備忘錄 真是傻瓜
我一直保存著我們在玩過山車時拍的照片 你說丑不讓我買 我硬是買下來了 我希望這張照片是一種見證 可是現(xiàn)在我一點也不敢看 它能見證什么呢
第二天 在人潮洶涌的中山街 我懷著私心主動牽了你的手 可是大概是因為太緊張?zhí)ε铝?我很快就松開了 那么你呢 我們十指交扣的那一刻 你的內(nèi)心可曾也泛起波瀾
我萬萬沒想到 從廈門回來后 我們竟從無話不說到無話可說了 那個在我發(fā)一句難過的說說后立刻打電話過來的你 終于把我丟下了 我熬夜 整夜整夜的不睡覺 發(fā)一些矯情的心情 你沒有任何一句詢問 我喝酒 晚歸被老師記名字 在垃圾桶旁吐得一塌糊涂 你一點也不關(guān)心 我在一夜一夜的等待中漸漸死了心
可是就在我失去一切希望的時候 你又回來了 理智告訴我不要跟你走 可是心卻把我向你推 你在我對面復(fù)習(xí) 我看著你 不再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心頭全是害怕 害怕你哪一天又走了 那天我坐在車后面 緊緊地抱住你 嘴上說著冷 其實是害怕
女生的直覺有的時候真的不得不信 你在我日益深刻的恐懼中 又一次把我丟下了 這一次我沒有哭 沒有鬧 沒有喝酒 我平靜地準(zhǔn)備考試 平靜地回家 平靜地過寒假 可是我的心在黑暗之中裂開了一大條口子
大年夜那一天 我糾結(jié)了好久要不要給你發(fā)祝福 最終 在零點的那一秒鐘 我還是給你發(fā)去了生日快樂和新年快樂 你在幾分鐘之后發(fā)來一句新年快樂 再也沒有下文 我在心里默默地說 謝謝 再見
這一次被丟下 我開始學(xué)會平靜地接受 以及再愛也不回頭的決絕
那天我和友人說 我其實現(xiàn)在挺討厭你的 是真的 我討厭你 討厭你對我始亂終棄 攪擾了我的生活 自己卻全身而退 走得瀟灑 而我至今還過不好自己的生活
我指責(zé)你 埋怨你 其實討厭的是自己 那個時候竟然喜歡得那么委屈 恨自己在你向我伸出手時 我別無選擇 無力抵抗 只能跟你走
在這段感情里 我自認(rèn)付出得太多 愛得太卑微 卻缺乏像張愛玲那樣甘愿低到塵埃里的覺悟 一邊不自覺地想要付出 一邊卻痛恨自己那么沒有自尊 我在兩相拉扯之中 既是矛又是盾 幾番攻守 最終敗下陣來
對你 我依然敏感又矯情 不敢正視你的眼睛 我斷斷續(xù)續(xù)地寫下這么多 在紀(jì)念什么 在期待什么 這些回憶能證明什么呢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with tea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