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故鄉(xiāng)在長江和鄱陽湖邊的一個小農(nóng)村,四周低矮的丘陵環(huán)繞,有山有水有田園,風景也很好,從小我就在這樣的一個小山村小農(nóng)村長大,后來在城市里讀書工作,想起故鄉(xiāng)總覺得那像是個森林的古堡,是遙遠的草木山林里的生活。是歷史風俗和地理氣候混雜著年少的記憶形成的心里的一座幻城。
節(jié)慶-風俗
我想起每年端午時節(jié)必是大雨滂沱,人們?nèi)ヌ锱铣靥吝叢烧杖~,煙雨迷茫的雨季,沾滿雨水的粽葉,煮粽子鍋里蒸騰的水汽,總讓我想起詩經(jīng)里涉水而來的女子。而在中秋節(jié),家鄉(xiāng)有用磚塊磊成寶塔,在寶塔中燒枯枝落葉的風俗,村里的小孩會拿著月餅對著燃燒的寶塔向滿月祭拜。那時月光皎潔如水,寶塔火光沖天,小孩子們神圣而虔誠。
年節(jié)時的爆竹聲,清明中元祭祖的紙錢,還有立春立秋時家家戶戶做的糯米粑,除夕元宵節(jié)的舞龍,都是在重復一個古老的流傳的儀式。
婚喪嫁娶時,要大告親朋好友。免不了鞭炮螺號。若是婚嫁,只需一天,宴賓客,分喜糖,鬧洞房,眾人開開心心祝詞。若是喪事,則要整整三天,哀樂一直吹著,逝者安放在大廳,接受親朋鄰友祭拜,每次有人來祭拜,孝男要跪拜回謝,逝者親近的女人則哭喊,跟向死人說明誰來了,保佑來人事業(yè)身體學業(yè)有成。三天過后,村里的壯漢抬著棺材巡游鄉(xiāng)里一圈,抬棺游行的隊伍最前面是只紙扎的仙鶴,隨后是親戚朋友們送的花圈,最后才是棺材。每到一村都停棺,那個村里人每戶都拿鞭炮放上一放,再到棺前拜上一拜。棺材要是從村里過,每家每戶都大門緊閉,大人們要警告家里的小孩不要出門。我總覺得這樣的儀式像是森林里的精靈結婚娶妻。
山林-田園
山村多樹,近幾年人們都去城里打工,拋田成荒。房子更像是陷在樹林里了。村里大道旁七八年前種滿梧桐樹,如今道旁已經(jīng)是郁郁蔥蔥,有種遮天蔽日的感覺。梧桐樹旁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從,慢慢的蔓延到水泥的道路上。走在水泥道上,天氣陰涼,草木芬芳。
深秋的故鄉(xiāng),一片豐收的景象。山林樹木已經(jīng)有些凋零。田野里有極少的幾塊稻田,金黃燦燦的,在高高低低的梯田上很好看。棉花地很多,低矮的植株,顏色倒也不太好看,棉花成熟的時候,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白色。這時草木的芬芳最是濃郁,山里飄來沁香的野桂花味,混雜著各種草木的芬芳。像是掉入草木香味的罐子中。
蟲兒吱吱的叫個不聽,小飛蟲飛來飛去。時而有鳥兒啼鳴。
湖泊
湖泊和村莊之間被山林隔開,但冬天里北風吹來時,水汽濃郁,寒徹肌骨。
繞過小山,能看到群山環(huán)繞的湖泊,碧波蕩漾,倒映著山巒風景。而群山重疊回折,鐘靈毓秀。暮色中,水汽蒸騰,恍如煙霞。三兩人在湖畔垂釣,不遠處漁舟撒網(wǎng)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