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是一個百戶人口的大村,在幾年前也是風(fēng)光一時,外地的人會爭相來到這個村打工?,F(xiàn)在不同了,城市化腳步促使更多人選擇進(jìn)入城市安家,留下來的也只是孤寡老人和婦女。以前村里很閉塞,估摸著轉(zhuǎn)一圈下來多少都沾點親,現(xiàn)在倒是好了很多。
? ? 陪兄長到梁富人家拜訪。梁富人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人,曾經(jīng)干過煤礦,現(xiàn)在沒落了但家底至少還在。門前恢弘大氣,進(jìn)了門又小巧精致 屋宇樓閣錯落有致,足見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 ? 確實煤礦改了村里許多人的命,有人歡喜有人憂??上业纳陷呭e過了東風(fēng),不然我也能風(fēng)光下說不定。
? ? 梁富人夫人過世,十里八鄉(xiāng)禮節(jié)性的都會來拜訪,只是都不會久留,按我說這些人都是心胸狹隘之人,人家梁富人現(xiàn)在是不行 了,那萬一往后翻了身呢。
? ? 樓上按規(guī)矩來說 外人是不能上的,今天特別,梁夫人衣著全擺在樓上,我們得以見識富人的樓上。
? ? 閣樓很擁擠,左邊的樓幾乎能摸到右邊的樓,要說風(fēng)水,人家肯定是有過一番設(shè)計的,我也不能說些什么。不過明顯的,屋子似乎很久都沒風(fēng)吹進(jìn)來了。
? ? 梁夫人躺在里屋,尚未入棺,梁富人掀開白布,親吻了梁夫人。從我的角度看不到梁夫人的臉,但我猜一定是安詳?shù)摹?/p>
? ? 今日來是有目的的。陰陽師說人死后 身上會生一種蟲子,這種蟲子會依附于人體直至成為白骨,再下去蟲子去哪我也不知道,但說是蟲子能治活人的病。這些陰陽師最能瞎說,偏偏長輩就是相信,也只能服從。這么嚇人的是我是斷然不會去做的,交給哥哥好了。
? ? 順勢摸下樓梯出了門,正好出門透透氣。
? ? 這里雖是農(nóng)村,但房屋很整齊,應(yīng)該也都是大戶人家的房子,幾條巷子很難分清就是了。
? ? 轉(zhuǎn)到街上有家人正在辦事。別說村里這幾年死的人不少,不是重病纏身就是天災(zāi)人禍,可能是老天的抱負(fù)吧,想想,不禁打了個冷顫。
? ? ? 后棚放棺材。隔著草棚能看到里面。棺材很一般,想也不是什么有錢人。正中放著兩具棺材一大一小,本來這年頭一家死兩到也沒啥奇怪的。不過還是好似的去看了看。棺材很樸素,還未釘棺,想是頭七剛過。大棺材不說想是主家,小棺材袖珍,瞄了一下,沒什么特別。四下無人,好奇的掀開來。是個女人,厚厚的粉涂滿在臉上與脖子兩色明顯,但是依舊蓋不住她臉龐精致,就像舞臺上活生生的戲子一般,可是動人。誰會想得到這是個已經(jīng)就木之人。天妒憐人兒。
? ? 出了棚子大概是吹喇叭的隊伍來了。喇叭聲三三兩兩,枴了彎一看,也難怪,都是形容枯槁的老人,若不是忽然有這么多人過世,估計這些人到死也不會再撿起自己的家伙拾,可憐了這些老家伙。
? ? 哥哥那邊應(yīng)該完事了。順道饒了一圈準(zhǔn)備回梁富人那。這條街甚是凄涼 多數(shù)家門口直接放著躺著的人在長凳上。一股難聞的味道飄過來,想想前面過了這條街就到了,強(qiáng)忍著呼吸跑了過去。臥槽,躺著的一人竟然起來了,臉上面無生機(jī),倒是先前精致棺材的姑娘都比他像個人。之前是聽過活人辦喪事喜辦,今天倒是見著了。按我說這種人不如死了得了,大白天嚇活人。
? ? 回到梁富人那,哥哥已經(jīng)回去了。看天已經(jīng)不晚了,我也徑直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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